没有社会主义革命的精神准备,这是两个反党集团犯错误的根本原因。
1953年提出总路线,这么一个纲领,那时他们受不了,他们实际是以资产阶级革命派参加党的。消灭小资产阶级、手工业者,相当一部分人受不了,富裕中农这个阶层,城市中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党内党外的),资产阶级都受不了。知识分子、大学教授,他们能舒服?他们不舒服的,不愿革自己的命。对资产阶级采取赎买政策,勉强可以接受,资产阶级大多数就是不舒服。这种情况,不仅地富反坏右中有,合作化、公社化也有人不高兴。
反映在我们一些同志身上,这一关难过。讲到这里为止,是讲坏话,讲难听的话,底下要讲一些好话,不然就不平衡了。
要估计他们有可能改造好。历史上他们做过好事,反帝反封建,对社会主义有模糊愿望,有其革命性的一面。小舟今天表示赞成决议,我很高兴。
昨天我还相当悲观。我跟你说过,你是个民主人士,而且是个不甚好的民主人士,比程潜差一点,与章乃器也许近似,也难说。现在听说海瑞在你们里头。海瑞搬了家了,海瑞是明朝的“左派”,代表市民阶级和经营商业中的大官僚。现在搬到右倾司令部去了,向着马克思主义作斗争。这样的海瑞,是右派海瑞。有人说我这个人又提倡海瑞,又不喜欢海瑞,那也是真的,有一半是真的,右派海瑞说的不听。我是偏听偏信,只听一方面的。
海瑞历来是“左派”,“左派”海瑞我欢迎。现在站在马克思主义立场批评缺点,是对的,我支持“左派”海瑞。
这次会议是一次很大的成功。分两个侧面,第一个主要侧面,揭露了多年没有解决的矛盾,相当多的同志忧虑的一个问题,这次解决了。并且把当前形势搞清楚了,当前形势主要是反右倾,鼓干劲,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庐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空气变了。第二个侧面,除了小舟,主要是彭、黄、张三位,对缺点错误有了认识。这么多人批评,有分析,留有余地,批评反动的一面,坏的去掉。他们这些同志承认了错误,还待实践,但承认缺点不完全。
不要性急,不要搞大跃进,已经大跃进了。29天,关系很恶劣,一定要榨出油来不好,容许有思索,有改正的时间。这方面是收获,表示欢迎,愿意同大多数合作团结,愿意革命。
彭德怀跟大家、跟我说了三条:不当反革命,不自杀,开除了党籍还可以去耕田。这叫“狷者有所不为”;你还缺一个“狂者进取”,是孔夫子说的。你就是服从命令,不造反,积极方面说,61岁了,最后算账,以后再说,以前的不算。普列汉诺夫以前大半正确,后来反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现在讲,就是马克思主义者了。为什么能成佛?只要你放弃自己的纲领,真正跟大多数人合作,采取团结态度,你就是光明,立即光明,再不会有时觉得光明,有时悲观。
大家要做工作,应该同他们往来,不要老死不相往来。大家要采取热烈的态度,到他那里去。不要怕沾什么“俱乐部”的边,你怕“俱乐部”,就不是马克思主义者。马克思主义入污泥而不染,要帮助害病的人,医生任何地方都去的。不采取热烈态度,消极害怕,怕沾边,这不好。不要紧的,会开了这样久,才5个人嘛。经过这次会议,大家打了预防针。我喜欢交几个右派朋友,这是黄克诚说的,周围要有几个右派朋友,左中右都要,有道理。同章士钊、黄炎培我都谈得来,有个比较;连右派都不知道,那怎么行。在中国社会做工作,没有几个右派朋友,我看你首先就不正确。
我希望同志们在各地传达,如你们开10天大会,9天指出错误,要强调错误那方面;不过也要指出有革命的一面,但不可强调,一强调就无事可做了,你就治这个病嘛。到第十天开团结大会,不要把这些人看做没用的人,要看做是我们的同志,关系要搞好,要帮助他们。这方面要强调一下。(讲到这里,毛泽东对着彭德怀说)三十几年关系难道就拉倒了?印度话说“巴依依”,英语good bye,我们不要告别。
要尽一切努力,把他们争取过来。过去张国焘、高岗告别了。高岗这件事,我有责任,就是时间延误了。我本来想同习仲勋谈,我与他约了,目的就是跟习讲。因为那时高岗想去陕北,我们想保留他的党籍,还想保留中央委员,让他回延安去工作,本人也愿意。可是迟了一步,我没有来得及讲。他自杀了,竟这样结局,我也觉得遗憾。所以这事怪我,这是个很不好的事。现在习仲勋表现很好,还有贺晋年、张秀山,也要跟他们搞好关系,他们也表示愿意搞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