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少奇的这篇讲话,自然不是他个人的意见,在当时是极具代表性的。
因此,也可以说,庐山会议这场惊心动魄的党内大斗争,对提高毛泽东的个人威望,作出了一次新的贡献。刘少奇后来的遭遇,使我不禁想起两句杜牧的文章:“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最后,毛泽东又讲了一篇话:一定要有班长。俄共政治局只有五个人,他们就说你们太专制了。有些中央委员没有召集开会,忙得很,那些人就说为什么不召集我们开会,就发议论了。列宁说会是没有召集,可是革命胜利了。他说你无非是要你来办,与其你来办,不如我们来办。我们就是五个人,就是这么一件事。在这个问题上有赞成有反对,看是站在什么一个立场,什么一个观点上。
现在我们这些人,譬如常委会这几个人,年纪都大了,按照自然规律,总有一天要办交代,这是个长久的问题,没有共产党,这个问题还存在的,党没有了,人类社会要有组织的,不能是一个无政府主义。所以我看是一个反对派的问题,看问题不同。像恩格斯这样的观点,这是无产阶级我们这一派的人这么说的,资产阶级也是赞成的。
人类社会通过几个阶段,这成了常识了,为什么又反对这种常识呢?他因为没有一个破坏,就不能建立我们反对派的那些朋友们登台,就是那么一个道理。在这种时候,可是不能轻易地把阵地让出来,在这种时候讲谦虚我看是不行的,我这个时候谦虚了,那是危险的。
这一次从彭德怀同志信发出的那天起,16、17、18、19、20、21、22日,这一个礼拜,并没有通知任何同志(除我们常委会几个同志之外),说是辩论这封信的性质,包括几个组长。我们跟他们谈过,可是没有说辩论彭德怀同志这封信,只说过要他们开放言路,扩大民主,让人家讲话。说你们耳朵是听话的,人家长口是讲话的,无非是放出来的东西,有香有臭,香的你就吃下去,臭的你就硬着头皮顶住。就是这么讲的。
后头向那些人我也是同样讲的。你说我不公平呀!我说你们能够吃下的吃下,你们不愿吃下的硬着头皮顶住。一直到昨天,我看周小舟这位同志他是执行硬着头皮顶住的,硬着头皮顶住。但是出乎意料之外,昨天他赞成这个决议案了,不晓得真赞成假赞成就是了。(有同志插话:他写了一个承认是反总路线、反党、反中央、反毛主席的东西)暧,你怎么又不顶了呢?
讲到这里为止。同志们,还有什么意见?我看这一次会开得好,是逐步发展的。一个初上庐山时期,一个中期,一个后期。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同时工作又没有耽误。这一个来月的集会很有必要,这么一个大国呀,这么100多人,我们领导机关中央委员会集合这么一个时期。当然有一部分,大概有一半人,只经过半个月,有一半是经过一个月或者一个半月,陆陆续续来的。我们这些人就是从这次会议得到教育,我是得到很大教育。谁料到出这样的乱子呀!我就没有料到,结果出了,出了就好啊,就欢迎呀!
就可以解决呀!所以讲是一次胜利的会议。就如林彪所讲的,避免了两个危害。一个是党的分裂——党的大分裂。避免了大分裂,小分裂已经分裂一个时期了,就是一个小集团。以后看他们改不改,无非一个改,一个不改。我们希望他们改,帮助他们。大分裂是避免了。一个是避免了大马鞍形。中国要搞大跃进,这是不可避免的。你可以临时搞大小马鞍形,都可以的,但是速度要加快呀,这是形势的要求,群众的要求,而且有可能,有这个条件。
据我看,总的形势是好的。国内的政治情况,经济情况,总的形势是好的,有些缺点,可以改,并且不难改。抗日时期不准备夺取政权,那我们怎么办呢?抗日时期不准备夺取政权,还准备把政权让给蒋介石。这跟“和平民主新阶段”不是一件事。
“和平民主新阶段”是为了夺取政权的,哪怕一年两年也好。结果我们争得一年时间。如果再加一年,那就更好。
所以总路线有两条,那时候搞改革的总路线;现在是建设的总路线,多快好省呀,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呀!凡是路线问题,是要经过考验的,就是不是那么安宁,不是那么太平的,并非太平无事。你看总路线的建立嘛,建立又倒,倒又建立。去年党代大会是5月间嘛,现在庐山闹乱子是7月嘛,一年多一点时间,就觉得不行了嘛。现在经过大家一议,又可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