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拓夫(在第三组)也觉得彭德怀的意见书总的是好的,总的精神是同意的,这会推动大会的讨论。上山时,自己脑子装了很多问题,在西北组讨论时,感到缺点讲得不够,应该在肯定成绩下把一个指头的问题讲深讲透,从而得到教训。这些问题搞不清楚对今后的跃进是不利的。同时,既然已经分清了九个指头与一个指头的关系,把缺点讲透不会吃亏,否则还会吃亏的。后来贾拓夫受到严厉指责,认为他给彭德怀的信提供了炮弹(材料),批评他把阴暗面看得大了,在重大关键问题上,嗅觉不灵敏,有点摇摇摆摆。这是后话。
还有万毅等人的发言也是基本同意彭德怀信的内容和精神的。
7月22日上午,欧阳钦任组长的第六组,继续讨论形势和任务问题时,关于缺点和经验教训,大家仍继续发表了许多意见,《简报》有如下较详细的反映:缺点和问题:1.不会过日子,误以为粮食已经过关,失收的损失约占10%到20%,以致有些地方发生浮肿、夏荒。2.刮“共产风”虽时间不长,但很危险。3.少种、高产、多收乃长远方向,没有经过试验,就过多、过早地实行,结果少种了一些地,造成损失。4.比例关系失调,市场紧张,紧张的时间较长,影响很大。(这是针对其他组有人发言,认为市场紧张已经或很快就会过去而说的。)
产生缺点的原因和经验教训:l.经验不足,确有些问题不可避免,但也不要把什么事情都说成经验不足,说成发展过程中难免的。2.知识不足。3.官僚主义这一条,应写到文件中去,有些虚假现象是不了解真实情况所致。4.虚报浮夸的作风一度滋长。5.夸大主观能动作用。如“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增产无限论”等。当时有的技术人员说,“你们在搞精神第一性”。6.有骄傲自满情绪。对外国专家的意见不虚心听,不学习先进经验,在国外的留学生也一度翘尾巴。7.对于重点与一般,注意重点忽视一般,多快好省贯彻不全面,没有真正实行两条腿走路。注意多快,忽视好省。8.没有掌握毛主席久已强调的“一切经过试验”,“由点到面”的逐步发展的工作方法。9.有抢先的思想。如“吃饭不要钱”的口号,北戴河有人提出是作为今后考虑的(按:这个口号,柯庆施在八大二次会议时就提出了),有的抢先实行。报纸一宣传,就普遍推开。争着放卫星,互相攀比之风泛滥全国。10.提口号不慎重,如“粮食基本过关”,“放开肚皮吃饭”等。
关于今后如何鼓足干劲,必须解决四个问题:1.解决政策问题,认真贯彻郑州会议以来已公布的各项政策,农民就怕变。2.一切重大措施要经群众讨论。3.把人民生活安排好。4.改进领导作风。中国是个大国,必须注意多留后备,生活资料、生产资料都应有必要的积蓄和储备。
这个组在17日、19日和20日三天的讨论中,发言涉及彭信的,只有个别人批评了“得不偿失”论,说“有得有失”不能并列,而且得多失少;不同意工农业失调是“具有政治性”的提法。也有人说,目前主要不是浮夸风,而是“指标越低越落实”的泄气思想。谷牧、戎子和、邓洁的系统发言,都一致认为大跃进的成绩必须说够,同时缺点也要说透。不要隐瞒缺点,但也不要把一个指头说得又大又粗。谈缺点的目的是为了有利于改进、提高工作和有利于全党的团结。
邓洁说,刮“共产风”那一时期,有骄傲自满情绪,有的不可一世,以为超英赶美不在话下,对苏联也不放在眼里。有的滥用党和毛主席的威信,说的是政治挂帅,实际是主观主义挂帅,如说白水可以煮成酒等。对于缺点不要怕痛,怕痛将来还要犯错误,已经花了“学费”,就要把经验教训总结出来。戎子和对大炼钢铁很是怀疑,小高炉炼出的生铁含硫太高,不仅不能炼钢,用于浇铸都不行,老百姓都不要。这种生铁成本高,调拨价也高,冶金部向财政部要补贴20亿元(后来实际补贴了40亿元)。谷牧分析了钢铁形势,1959年可产铁50万吨以上的省有10个,产钢50万吨以上的省有6个,生铁合格率已达70%.还对比了八大规定的1962年各项主要工业指标,同1959年预计完成的相比,即两年完成了原来的五年计划,确是大跃进。他还说,从某些具体问题看,缺点可能是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指头的问题,说它是一种“左”的倾向也未尝不可。但是从总的形势说,主要是缺乏经验和思想方法上的主观片面性以及官僚主义,纠正过程中转得很快,以不提“小资产阶级狂热性”和“左”的倾向为好。
这个组22日上午的讨论,万毅说,彭德怀同志把自己考虑到的问题提出来,对于此次会议深人讨论有推动作用;提出意见,精神是好的,是赤胆忠心的。从肯定成绩、提出问题到纠正缺点,基本精神都是对的,但是有的问题说得简单一些,如果再多说几句。多加分析就清楚了。
万毅还批评说,在大跃进中虚报浮夸的作风在滋长,夸大主观能动作用,如“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增产无限论”等,是搞精神第一性。对于重点与一般、多快与好省贯彻不全面,没有真正实行两条腿走路;注意重点忽视一般,注意多快忽视好省。万毅说,没有认真掌握主席久已强调的“一切经过试验”、“由点到面”逐步发展的工作方法。有的有抢先思想,比如“吃饭不要钱”的口号,在北戴河会议上有人提出是作为今后考虑的,但是有的就抢先实行,加上报纸一宣传,就变成较普遍的行动。放卫星你比我高,我想比你更高。有的口号提出不慎重,如有的说“粮食基本过关”,“放开肚皮吃饭”等等。有的人说,从实际工作执行中,从一个时期发生的具体问题看,如刮“共产风”,“一平二调三收款”等,说它是政治性的问题也未尝不可。有的人说,有些问题热得过火,如有的县提出“两年进人共产主义”等。类似这些问题,说它是小资产阶级狂热性也不算过分,但这是局部的暂时现象,不要说成是普遍现象。有的人说,说我们处理经济建设问题不像处理平定西藏叛乱、金门打炮那样得心应手,指我们这方面还缺乏经验,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