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分析中央银行的货币政策,首要条件是了解央行行长的学术背景和理念,否则绝对难以捕捉其货币政策的大方向。
美国联储局前主席伯南克便是一个好例子,他的专长是宏观经济分析、制订通胀目标、稳定经济措施等等;在2008-2009年金融海啸爆发期,伯南克推出多项非传统的货币政策包括量化宽松、大幅减息至接近零的水平和扭曲操作以挽救美国经济。这三项货币政策是源自他在大学任教时的研究范围和成果,对研究型的宏观经济学者来说,伯南克的救市行动根本没有太大意外。
在今年2月,伯南克完成联储局主席第二任任期便离开联储局,接任主席之位的为其多年副手耶伦。当然,耶伦与伯南克均是“鸽派”中人,希望美国经济能够恢复持续增长后才推出“离场”措施(Exit Measures)。无奈金融海啸重创美国及其他主要大国的经济元气,导致“离场”遥遥无期。然而在近几季,美国经济似乎出现了一个较强和较持续的复苏势头,使部份市场人士憧憬联储局将在2015年开始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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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六年不正常超低息环境,笔者开始看到联储局正在为明年加息作出铺排。为什么笔者有这样的见解?大家可以参考以下三个因素:
第一、联储局对未来两年的息口预测逐步上调。附表是最近四季联邦公开市场理事会(FOMC)理事对联邦基金利率的预测,读者可以清楚看到在今年第一季开始,2015和2016年的预期息口开始向上调。至第三季,2015年预期息口已升至1.375%,较上年第四季的预测0.75%高出0.625%,至于2016年的预测则上调1.125%(2.875%︱1.75%),反映联储局加息的倾向越来越明显。
联储局公布息口预测只是利用高透明度(transparency)管理市场对息口的期望,从而减低一旦息率向上攀升时对经济造成的过敏反应。这期望管理方式是由伯南克引入,耶伦作为伯南克副手多年,贯彻前波士的经济思维绝对可以理解。
第二,美国劳动市场持续好转——最近公布的非农业职位数量有不俗增幅,失业率也由金融海啸高峰期的10%降至5.8%,较上次经济衰退时失业率高位6.3%为低。更重要的是11月份的失业率只是略高于长期失业率5.2%。以现在美国劳工市场的状况,明年加息机会是非常高。
读者要留意,现时联储局主席耶伦是凯恩斯派学者,较重视就业情况多于通胀。即使核心通胀未能达到2至2.5%水平,只要劳动市场出现持续回稳现象,耶伦绝对会加息。
第三,强美元不会为美国带来经济压力——美国的主要经济动力来自私人消费支出,这内需部份已占美国的GDP约七成比重。虽然加息会推高美元汇价,令美国出口的竞争力减弱,但基于出口只占美国收入一个较小比重,笔者不认为加息会窒碍美国复苏步伐。
另外,加息不会因为美元转强而令美国出现通缩,因为美国入口主要来自中国、加拿大和墨西哥,由这三个国家的入口总值占总入口接近五成。但人民币一向处于强势,而加拿大和墨西哥的汇价相对美元在过去一年只是贬值少于10%,因此,从美元汇价升值带来的入口通缩压力实在有限。大家不需要过份担心一旦联储局加息会引致美国出现通缩。反而现时环球商品价格大幅下挫,为美国经济创造了一个“正面的供应冲击”(positive supply shock),使生产成本下降,最终为美国经济增添动力。
耶伦曾在宏观经济方面做过大量研究,以上的经济分析又怎会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