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前,还是上小学放寒暑假的时候,父母怕我们出去惹祸,不让我们出屋,把我们兄妹几个统统地圈在家里。
那时住的是十几平方米的拉禾辫草房,西屋还有一处墙体摇摇欲倒、顶棚四处露天,冬天不挡风寒,夏天不遮细雨的偏厦子,其实也就有几处鸡、鸭、鹅、狗等畜禽冬天御寒的几处破砖烂草搭建的窝,人根本不能住。
我家前一栋房住着名叫大胖、二胖小哥俩的街坊。父母是双职工,在离家较远的外农场上班,照看他俩的任务就落在了他们爷爷我们叫他王爷爷的肩上。
哥俩相差三岁,长相十分相似,人如其名都长得胖嘟嘟的脸,水灵灵的眼,瞅着特别招人喜爱。这哥俩没有别的毛病,就是淘气,淘起来没边没沿,竟在外面惹事生非,甭说王爷爷,就是他的亲爹亲娘回来以后对他哥俩也无可奈何。
淘成什么样?西家邻居费劲巴力上午刚刚栽种的菜秧,他哥俩下午就一棵不剩地给拔个精光;东边邻里四四至至刚刚夹好的挡鸡挡鸭的木杖子,不出个把小时就会被他哥俩钻出几个“狗洞”来,弄得前后左右邻居天天找王爷爷告他们哥俩的状。
二胖和弟弟是同学,听说我们被父母锁在屋里不让出去,就想尽办法到我家与我们结伴玩儿。来了几趟碰上“铁将军”把门,没进来屋,只好惺惺地耷拉着脑袋回家了。
有一天,王爷爷突然发现我家的偏厦子顶上的草棚露了一个大洞,这下可是让他发现了一处新大陆。他回家带来了一条木凳子,瞅准了四周没有旁人的时候,活脱脱象个地下工作者,跐着凳子把大胖、二胖哥俩从露天的棚上顺了进来。我们也在屋里同样踩着凳子把他们哥俩接下来。跟上班一样,早上七点半准时送来十点半按时接走,下午一点半准时送来,四点钟按时接走。这样他俩既有了玩伴,又免去了俩孩子在外面又疯又淘让王爷爷担惊受怕的烦恼。为了不让父母发现这个秘洞,每次接送完他们哥俩,还用茅草盖上伪装起来,就这样我们哥们儿的活我们越干越熟,顶棚的窟窿也就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进出次数的增多越来越大。
天下小雨的时候,没有漏馅儿。下上大雨,这纸里就包不住火了。雨水从“黑洞”倒灌,偏夏子哗哗淌的雨水成了室内瀑布,就像“白蛇传”里的一样水漫金山了。
父亲发现了秘洞,才知晓“黑洞传人”的故事。天晴以后,为了不让雨倒灌,水父亲不顾我们的阻拦,“忍痛割爱”用泥草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得,别说人进出了,就连耗子、麻雀也钻不进来了。
王爷爷这下傻了眼,趴在护窗户的铁丝罩对我们说:不和你们在一起玩儿,这两个“时不闲”我也看不住,把他们往哪搁呀?王爷爷着急,我们在一起玩了这么长时间也舍不得也着急,一时没了辙。想来想去,偶然看见护窗户的铁丝罩的一角翘了起来。
我们哥几个灵机一动,让王爷爷把铁丝罩用力周起来,把他哥俩从窗户一一顺了进来。从此,这窗户又成了这哥俩和我们汇合进入我家的“秘密通道”。
通过这些通道,我们聚集在一起叠飞机、做游戏、藏猫猫,玩得那叫开心,玩得那叫快乐,玩得那叫忘我,就像是在昨天刚刚发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