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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军训

近来关于军训暴力的事沸沸扬扬,很多人认为军训有必要,还上升到随时为保卫祖国做准备的高度;也有人不赞同,认为中国军训纯粹是政治教育,相当于洗脑,应该效法西方的童子军,学习些野外生存等课程。

我则认为这些都没说到本质,我反对军训,有四个理由。

首先,人类社会越来越倾向于文明解决争端。就征兵制来说,除了一些人口很少,而且确实有被侵略危险的国家(比如以色列、韩国),需要全民皆兵之外,不少大国都采用募兵制。当兵是一种职业,大部分平民终其一生也不需要摸武器,在中国更是不但根本摸不到武器,连菜刀都要实名,军训有什么意义?

其次,集体生活践踏个人尊严。普通的集体生活,比如大学或青年教师住集体宿舍,已让人备受煎熬。从大学到研究生,我见过不少同学打架。几个完全性成熟的青年人栖身于一间蜗居,不要说找性伙伴,结婚,就连自慰都要避人眼目。这样的人生,过得还有什么意思?

第三,军队这种集体尤其恐怖,它要求绝对服从,那种整齐划一的训练,本质乃是抹杀个性,培养一批批杀人机器。曾看爱因斯坦自述,他几岁时,第一次看到军队巡街,难过得哭了,他说:“一个人居然对四人一组随着军乐队节奏列队前行感到欢乐,简直让我鄙视。给他一个大大的头脑简直是错误。没有保护的简单反射的脊髓对他就足够了。”这真是天才的独白,我成年时才悟到,军队这一组织方式,不管位于文明国家还是邪恶国家,本身就是反人类、反文明的。在西方文明国家,军队大概也是最黑暗最不自由的邪恶渊薮,库布里克导演的《全金属外壳》,讲述越战期间,大批年轻人在新兵营接受残忍训练。一个叫比尔的青年因运动神经不发达,常常犯错,被教官凌辱,也遭到其他同伴的歧视,导致精神恍惚。毕业前夕,他一枪将教官击毙,然后吞枪自杀,何等震撼?西方艺术家早在反思的问题,我们难道还想不明白?

第四,军队因其集体强迫性,能让最猥琐的懦夫变成无恶不作的坏蛋。秦国变法,说从此“百姓勇于公斗,怯于私斗”,这种平时狗屎一样怯弱,但一加入集体就能立即成为无所顾忌人渣的人,就是专制国家的训练目标。人类可悲,为了安全,不得不组建军队。在中国历史上,百姓对兵都噤若寒蝉。毫不奇怪,军队就是一个随时能够失态发狂的暴力野兽,就算人类离不开它,它也实在没有任何值得赞美的理由。凡是热衷军国主义影视的人,都应该检测一下自己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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