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谊
唐朝有个叫包谊的,是江东人,很有文才。当初他赶考来到京城,但是误了考期,同宗人国子祭酒包佶很替他惋惜,就让他住在自己家里。
包谊每天去佛寺游玩,无意中冒犯了中书舍人刘太真。刘太真见他的穿戴举止是个举人,便叫人询问他。包谊发怒说:“进士包谊,素不相识,有什么可问的!”太真非常生气,以致于专门派人去查访佶。佶听说包谊的无礼行为,非常生气,训斥他一番后,将他赶到别处去了。包谊一点也不感到惭愧。
第二年,太真主考,想要借机报复包谊,使他放弃前程,故意出了很难的文章。等到考试结束,将包谊贬低一番后赶了出去。一会儿,他又后悔了,心里想:此人既然得罪了我,我便报复他,此非大丈夫所为。况且我能永远阻挡他的前程吗?何必如此呢!于是放过包谊,使他的试卷合格。太真在张榜公布中举的名单之前,先将名单送给宰相审阅。榜中有个姓朱的人,宰相忌讳同朱泚同姓的人,不想让姓朱的中榜,急令换一个人。太真慌忙去找人,因为记不清其他人的名字,只记住了包谊的名字,便将包谊换上。等包谊进来谢恩,这时他才想起来,包谊正是他所厌恶之人。所以太真说:“功名得失不由人,全都是假借人来完成而已。”
(出《摭言》)
道昭和尚
唐代宗永泰年间,有个叫道昭的和尚,自称是兰州人,俗姓康。少年时因得病无法医治,一天睡醒后说:“我在阴间见识了善恶报应之事。”于是出家做了和尚。他在太行山修行四十年,苦守佛家戒律,经常讲述别人将来之事,说的虽比较隐晦,但过后都一一得到了验证。
曾经有两位客人来访,一个叫姚邈,有明经的功名。一个叫张氏,有世袭官职的资格,名字不详。道昭和尚对张氏说:“你能做四任官,但万不可去范阳做官。如果去的话,四月八日会得病,无药可医。”又对姚邈说:“你不适合做文官,如果能够从戎,也有三十年事情做。有病不要找胡人医治。”
这一年张氏在襄邓一带当了官,并多次调任新的职务。后要求到江南一带做官,也都如愿了。后来又被选中,做了虢州卢氏县令,到任两天就死了。死的日子果然是四月八日。以后才明白范阳就是卢氏的郡望。
姚邈后来考举人不中,就到容州去跟随他的一个朋友,投身于军队,三十年间不断升任重要官职,后来因为另娶了媳妇,并要抛弃原来的媳妇而得病,吃了一个黄氏老妪的药而死。有人查访黄氏的来历,原来是个外族洞主所放逐的婢女,正是个胡女。
(出《前定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