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谈网记者周洁编译)本文译自《CNN》3月24日的报道。Craig Spencer医生曾在非洲和东南亚担任流行病学家。2014年,在照顾几内亚的患者后,他感染了埃博拉病毒并幸存下来。Spencer医生现任纽约市纽约长老会-哥伦比亚大学医学中心急诊医学全球卫生总监。纽约市已成为美国疫情爆发的中心。
他在星期二早上发布的一长串推特(Twitter)帖子中描述了急诊室里令人痛苦的一天。
Spencer医生写道,早上他像许多人一样,冲泡一大杯咖啡,开始新的一天。医院附近的咖啡店都关门了。晚上回家,在公寓的走廊上脱下衣服,避开还在学走路的孩子,冲进浴室洗澡,彻底洗干净之后,才敢在一天中享受一点与家人在一起的时光。
从早上8点走进急诊室开始,感染武汉冠状肺炎的病例一个接一个,充斥了一天的工作。
他写道:“清晨,都市的街道是如此的平静。走进急诊室,一切立马就变了。”“急诊室里明亮的荧光灯反射着每个人的防护镜。嘶哑的咳嗽声。你停下来。戴上口罩。走进去。”
他写道,他被告知已给某位患者输送了最大的氧气量,但他的呼吸仍然急促。
他描述了与一名患者和她的家人在电话里进行了“长时间而坦诚的讨论”,那名女患者需要采用生命支持手段,否则情况会恶化。
“你会接到通知,正把一名危重病人送过来。你冲过去。有几名病患病得也很厉害,正在呕吐。他们也需要上呼吸机。你把他们救了回来。在病房里,两名患者,都插着呼吸管”,他写道。“这时还没到上午10点。”
他几乎每个小时都收到紧急呼叫的消息:
“通知:重症患者,呼吸短促,发烧。血氧88%。
通知:低血压,呼吸急促,氧气不足。
通知:低氧,无法呼吸,发烧。”
在某个时候,他才意识到现在是下午了,他还没有喝过水。
“你害怕摘下口罩。这是唯一在保护你的东西”,他写道。
Spencer医生终于在医院餐厅里吃了点东西,幸好那个餐厅仍然开放。他洗了两次手,小心翼翼地摘下口罩,赶快吃,然后赶回去工作。
他写道:“今天你看到的每个患者几乎都是一样的。我们假设每个人都是因COVID-19(武汉冠状病毒)而来,每次的相遇,我们都穿着防护服,戴着护目镜和口罩。一整天。这是确保安全的唯一方法。”“所有心脏病发作和阑尾炎患者都上哪儿去了?现在全是冠状病毒患者。”
当轮班结束时,Spencer医生在离开医院回家之前会清洁他所有的物品。他写道:“离开之前,你会擦拭所有东西。电话、工作牌、钱包,咖啡杯。所有的一切。全部进行消毒。所有东西都放在一个袋子里。不能有侥幸心理。”“确定一切都弄妥当了吗?再擦一遍,得小心再小心。”
Spencer医生说,摘下口罩的他,走在无人的街道上,有种“赤裸”的感觉。“街道上空无一人。和医院里面发生的完全不一样”,他写道。
现在情况已经很糟了,他预计还会更糟。“我们今天所看的患者是一星期甚至更早之前感染的。毫无疑问,这一数字将在一夜之间暴涨,就像过去几天那样。急诊室会接到更多的寻呼通知。更多人会上呼吸机”,他写道。
Spencer医生写道,要阻断这种病毒为时已晚,但是可以减缓它的传播速度,因为“病毒无法感染那些它接触不到的人。”
他写道:“保持社交距离是唯一可以挽救我们的办法。”
他以下面一串推文作为结语,呼吁人们严肃对待这场瘟疫。
“您或许会听到有人说这不是真实的。它是。
您或许会听到有人说情况没那么糟。情况很糟。
您或许会听到有人说它不会把你击垮。它会。
我在埃博拉病毒中幸存下来。我害怕COVID-19(武汉冠状病毒)。
尽你所能,呆在家里。注意安全。
而且,每一天,我都会为您服务”,他写道。
原文Doctor who survived Ebola details a harrowing day in the ER. Coronavirus scares hi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