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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城市里的海洋动物

北宋郭忠恕《雪霁江行图》

宋代的汉民族是开始走向大海的民族,随着海外贸易的繁盛,宋人视野逐渐开阔,对海外一切新鲜事务充满好奇。对茫茫大海里的各种千奇百怪的生物,亦充满无尽的好奇。王安石诗曰:“世人尚奇轻货力,山珍海怪采掇今欲索。”宋人生活注入了海洋文化特色。宋人的海洋捕鱼业非常发达,更多的宋人开始吃各种海鱼、海鲜,甚至亦捕鲸食肉。方回诗曰:“海鱼千百亿,孕卵与粟同。”汪元量诗曰:“呼儿斫海鲸,新篘酒盈壶。”杨万里诗曰:“金盘玉箸鲸鱼脍。”

许多宋人还爱观海,甚至到大海之中观海鲸。陈襄《观海》诗曰:“天柱支南极,蓬山压巨鳌。云崩石道险,潮落海门高。”黄庭坚诗曰:“观海乃知身一蠡。”陈普诗曰:“越海鲸鲵更浪高。”陈藻诗曰:“巨鱼直是能吞舟。”郑獬诗曰:“跨海鲸鲵金背高。”谢枋得诗曰:“巨鲸吼动天风寒。”陈造诗曰:“酒处每看鲸吸海。”李弥逊诗曰:“诗老犹传跨海鲸。”

北宋魏野诗曰:“海兽形难识,蛮僧语不通。”各种海洋动物开始走进宋人的生活。一些人还把海洋动物运送到城市里,让人民开眼赏玩。沈括在《梦溪笔谈》“海蛮狮”中记载:“嘉祐中,海州渔人获一物,鱼身而首如虎,亦作虎纹。有两短足在肩,指爪皆虎也。长八、九尺,视人辄泪下,舁至郡中,数日方死。有父老云:昔年曾见之,谓之‘海蛮狮。’然书传小说未尝载。”仁宗嘉祐年间,沿海渔民捕获一只‘海蛮狮’,被运送到城市中,让人民观赏,可惜几日后就死了。此时宋人似乎还不知道怎样饲养这种罕见而神奇的海洋动物。这‘海蛮狮’很可能就是一种海狮或海豹,亦可能是一种已经灭绝的海洋动物。

宋人捕获的“海蛮狮”死后没多久,又有人捕获一只“海哥”,并被运往京城开封。王明清《玉照新志》记载:“嘉祐末,有人携一巨鱼入京师,而能人言,号曰‘海哥’,衒耀于市井间。豪右左戚争先快睹,亦尝召至禁中。由是缠头赏赉,所获盈积。”这只“海哥”给持有人挣了一大比钱。不仅招惹许多市民争先观赏,甚至惊动到皇宫大内。结果被运到皇宫,让皇帝、大臣、王妃、宫女、太监们也大开眼界。王明清还写道这“海哥”常吟一辞云:“海哥风措。被渔人下网打住。将在帝城中,每日教言语。甚时节、放我归去?龙王传语,这思量你,千回万度。螃蟹最恓惶,鲇鱼尤忧虑。”这一定是有好事的文人。可怜“海哥”,为其抱不平,假借“海哥”之口而写下的小词。后来这只“海哥”被运送到李氏园作场卖艺,结果一次跳入李氏园宽广的大池中,消失不见了。“李氏园作场,跃入池中,不复可获。”

朱彧在《萍洲可谈》中也记载一个类似的事情,“元祐间,有携海鱼至京师者,谓之‘海哥’。都人竞观,其人以槛寘鱼,得金钱则呼鱼,应声而出,日获无算。贵人传召不少暇。一日,至州北李驸马园,放入池中,呼之不复出,设网罟百计,竟失之。李园池沼雄胜,或云三殿幸其第爱赏,以为披香,太掖所不及。”这事情发生在宋哲宗元祐年间。王明清与朱彧可能记载的是同一事件,或许二人中有一人记载的时间有误。但也可能二人记载的是两起“海哥”被运往京城开封的事件。对宋人来说把“海哥”这种珍奇海洋动物运往京城让百姓们赏玩,是有巨利可图的。所以这种事情发生之多应不止书中所记。

朱彧在《萍洲可谈》中明确记载:“海哥,盖海豹也,有斑文如豹而无尾,凡四足,前二足如手,后二足与尾相纽如一。登、莱傍海甚多,其皮染绿,可作鞍鞯。当时都下以为珍怪,蠢然一物,了无他能,贵人千金求一视唯恐后,岂适丁其时乎?”可见此时宋人对海豹认识非常透彻清楚。在宋时山东的登州、莱州沿海一代还有许多的海豹出没的。从上述宋人的记载看,这“海哥”就是斑海豹。

楼钥诗曰:“沧水海豹来京畿,系裙尧舜深恶之。”诗中不仅表明海豹来京城,还指出海豹要系裙装高尚的样子表演节目。宋人不仅很会饲养海豹,亦会驯服海豹。人类驯养海豹表演节目,当始于一千年前的宋朝。海洋动物亦会给宋人的社会生活增添一点精彩,给安逸的宋人带来一份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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