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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外交政策的新曙光

过去的一个月里,两项重要发展让台湾获得更强大的能力,得以在外交空间遭恶霸北京严重压缩之际,采取更具攻势性的外交策略。首先,台湾外交部长林佳龙率领台湾和美国企业代表团访问菲律宾,推动三国经济合作。此外,在过去一周,台湾也对南非实施晶片出口管制,做为台湾驻普利托利亚(Pretoria)代表机构争议升级的反制手段,使南非方面不得不紧急喊停,并要求与台湾展开协商,以解决争端。

疫情试炼 台湾全球经济重要性跃升

过去廿年来,台湾在对抗中国的经济外交上耗尽心力。中国藉由向世界各国开放市场、提供低利贷款,企图劝诱这些国家切断与台湾的正式外交关系,或是有如近期南非的案例,将对台关系进一步降级。在这方面,中国已经取得显著的成果,而台湾由于缺乏对等的诱因与机会,难以与中国的经济实力抗衡。

同时,台湾过去也谨守被动的外交政策,主要依靠美国提供政治支持,来延缓被边缘化的进程。即使如此,在中国修正主义话语与经济霸凌的夹击下,台湾的国际地位依然持续遭到侵蚀。不过,自新冠肺炎(COVID -19)疫情以来,台湾在全球经济中的重要性已经显著提升,不仅在总体层面上有所成长,也在若干领域展现领导地位。

林佳龙掌外交 推进“经济全球外交”

林佳龙出任外交部长,为台湾的外交政策带来重要的新视角,即经济全球外交(economic global diplomacy)。不论是官方或非官方,林部长锁定一系列重要的双边关系,并率领高层级代表团推动双向投资与合作。这些代表团的成员涵盖重要产业的重量级人物,包括半导体、人工智慧(AI)基础设施、石化、电信,以及无人载具在多领域的共同开发与生产。林部长的经济外交,既是面对中国挑战的合理回应,也是台湾已跃升为不可或缺的全球经济强权后的必然展现。

随着赖清德总统任期持续推进,可以预见林部长的活动步调将会加速。尽管中国迫使许多国家在镜头前展露笑容,但事实上,外界对于中国在全球经济中所扮演角色的现况,以及与其交往所带来的政治成本,依然抱持深切忧虑。台湾与美国之间基于互信所建立的经济伙伴关系,正是对此不确定性的合理回应,且因双方在关键技术领域的主导地位,台美伙伴关系在未来数年具备极大发展潜力。

台湾半导体 开启全球权力颠峰大门

台湾的半导体产业正在为这个岛国,开启登上全球权力颠峰的大门。我们看到台湾重要企业高层受邀进入白宫,并在新厂启用等活动中,吸引美国总统、内阁官员、国会议员与地方重量级政治人物出席。台湾的重要性已经开始在政治层面展现,不仅为林部长的外交倡议挹注动能,也在北京施压其他国家限缩台湾的国际空间时,为台湾提供了巩固双边关系的筹码。

外交政策工具箱 有胡萝卜还有大棒

台湾的外交政策工具箱里,不仅有胡萝卜,还有大棒。

台北正在测试一项新的工具:晶片出口许可。在南非一再降级并擅改台湾代表处名称,甚至要求代表处迁离普利托利亚后,台湾经济部在九月廿三日提议,出口南非的四十七项半导体产品,包括积体电路(ICs)与记忆体晶片,需事先取得核准。当双方同意展开谈判后,台湾政府在九月廿五日暂缓发布正式公告,因此这项管制措施尚未生效。

台湾的研判是,普利托利亚打压台湾的行动加速,是为了在约翰尼斯堡(Johannesburg)十一月举行“廿国集团”(G20)高峰会前,向北京展示具体的“成果”。南非甚至将正式函件寄至要求台湾驻处搬迁的新地址,凸显这些时程安排与操作,都是为了讨好北京。台湾选择不予退让,反而进行反制,并将经济代价的威胁纳入谈判。

这是台湾第一次以出口管制做为反击手段。其目标并非长期性的技术封锁,而是做为一项短期且可调整的工具,促使对方进入谈判。从这一点来看,这项措施已经初见成效,因为南非在难以寻找台湾以外的替代供应来源,以满足其经济部分需求的情况下,选择回到谈判桌前。

来自北京的反应依旧如出一辙。北京指控台湾将晶片“武器化”,声称此举“不会对南非相关产业产生实质影响,只会反噬其身”,并再次重弹其“一个中国原则”的滥调。此前,北京已经对南非降级与片面迁移台湾驻处的决定表示欢迎。

在政治层面上,此举凸显了赖清德总统在策略上的转变。与其仅止于低调处理与发表声明,赖清德政府已准备运用审慎而具可执行性的经济手段,这也契合赖总统一贯强调主权与自主优先的立场。倘若北京与/或第三方扩大政治或媒体施压,赖清德政府也不太可能为了降温,而在主权立场上退缩。在北京不改变台湾主权论述之前,两岸关系不太可能缓和。

迫使南非谈判 将拓展台湾外交空间

就目前而言,这只是一项试行措施。台湾将观察与南非谈判的进展,以及普利托利亚是否愿意调整立场。如果结果是正面的,台湾将可能在其他政府因中国施压,而采取对台湾不利的行动时,采取相同的作法。这或许可以牵制中国箝制台湾的国际地位,并且拓展台湾的外交活动空间。

林佳龙部长是“胡萝卜”,出口管制则是“大棒”。这两项重要的发展,源自一九八〇年代前瞻性的经济政策,以及台湾已经成为全球经济不可或缺科技伙伴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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