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南方沿海某省会。
a是同所超级中学的同学,也是二次元同好。但是成绩比我好很多,初二时拒绝了我的追求,并且告诫我学习更加重要、上学时不应该在这种事情分心。
我挺难过的,但当时成绩差得老师都默认要读中专了。不过家庭条件算可以,父母只是遗憾,没有失望, 通过运作让我休学一年,雇了本地某211大学生b帮我补一年课。
b当时刚刚大二,是河北某镇的高考状元。皮肤白的反光,长头发,有刘海,眼睛也大。因为是读理工出身,物理化学数学英语全能,我有心让a对我另眼相看,和她一起读书也非常努力。
我当时住在离她学校比较近的那套房子,我做题时,她就在房间里四处走,翻我的课外书看,看的哈哈大笑。见到我的ps3,柜子里的进口饮料,左右围绕地看,觉得新奇。我请她喝饮料玩游戏,她则就摇头说不要。
我成绩进步还算快,物理化学到了90,英语上了120,数学却没有上100。她帮我想了很多办法,背公式,画表,甚至暑假都住校留下来辅导我。
当时很多同学已经中考完了,其他同学说a在家里办生日party,他们知道我喜欢a,我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求b停课一天。
但是b很坚决,不许去,她说拿了我爸妈很多钱(5w一年),也打了包票,所以一定要把我成绩搞上去,要把下学期课也一口气上了。
后来应该是边哭边上课的,上了几天,一想到再和a见面不到,就哭鼻子。她应该也心软了,和她说了内情,她趁暑假没人,带我去了一天她的学校逛,去了实验室,计算机房,教室,这终于让我知道,好大学的生活广阔,也知道不应该只为a的另眼相看读书,也该为自己以后的生活厚度和精彩。
期间有个插曲,数学第一次上11时,b请我吃麦当劳庆祝。这时正好遇上a也来吃麦当劳,面对a我还是窘迫又慌乱,b则主动假装是我表姐,说在教我学习。
a知道b的学校后,满脸崇拜地和她交流,两个人相谈甚欢,把我丢一边了。b夸我学习很努力,我在a面前害羞不敢说话,只能猛吃薯条。
事后b调侃我:这个女孩优秀又谦虚啊,难怪你那么喜欢她了。
a当时也偷偷对我说:我好羡慕你有这样的姐姐啊,又漂亮,又聪明。
临近春节的时候,b突然对我说,明年起,这个工作她要辞去了,会换一个比她还优秀的学妹来教我。
我提出还是希望她来教,她说她要准备考研了。
我的心里隐隐约约有点失落,和b一起学习以后,我对a的思念其实越来越少了。
复学后,因为课程b都帮我上过,也经过她地狱难度的考试磨练,学习轻车熟路。加上b介绍的新老师也强,我中考去了次重点,成绩终于超过了a。
高中时进了补习机构,b考去了一所985,临走前是暑假,我请她吃饭。
恍恍惚惚,说说笑笑,仿佛回到了从前。
我很隐晦地表示了喜欢,她则难得严肃地说年纪差了太多,四五岁呢,只把我当成个好学的弟弟。最后分别的时候,和我握了握手,说希望你以后也好好学习,有机会的话,考来这所985,做我学弟。
没有人会对半大的小屁孩认真。无论a还是b,都是拒绝。
再后来,a读了天坑专业(酒店管理),毕业怀孕,最近还一直在找工作。大学认识的老公考了军队文职,听说总不顺心,虽在同城,见面却要两周一次。两人家庭都一般,后来a姐姐得病,帮忙花了不少钱。还在为第一套房首付努力,她、她父母,她老公,五个人住在一起。她和孩子、老公还住在她长大的那个房间,高中时我和同学去她家玩,见过那个六七平米的小房间。夏天很热,不通风,开空调连着薄薄的墙壁都在抖。 我再一次见到她时,她胖了好多,抱着孩子在公园,絮絮叨叨地跟婆婆打电话。打了个招呼,她有点惊讶说好久没有看到老同学了。
从前邀请b喝芒果汁,尝尝韩式海苔、薯片、零食她倔强又有点犹豫地说不喝,不吃,眼睛却总往那里瞟,接着又问我,那个好喝吗?那个好吃吗?我说不知道呀,我也没吃过,新买的,要不我们一起尝尝?
b读博后回了河北老家找了所大学的教职,结婚,生孩子,家暴,离婚,纠纷,为女儿打官司。她在朋友圈发过好几张照片,有前夫骚扰电话、有破碎的玻璃、有砸凹的车门、淤青的手。
打开微信,输了好多鼓励的话,却连怎么称呼她都不知道了,x姐?x老师?我该以什么身份和立场和她说话?甚至我连她的学弟也没当上。
我呢?
我没去b的母校,因为成绩不够,灰溜溜地捞了一所西北211。留本校读研。目前临近毕业,家里关系已经退了,引进事业编太难,正在本地一家国企实习,不知道能不能留下来。
我没有谈恋爱,没有过上b带我逛校园时幻想的那些精彩人生,没有活出幻想的厚度,没有成为想成为的人,没有成为被爱的人。
我也没有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