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悰外甥
杜悰和李德裕都在中书省任职。一天,李德裕对杜悰说:“你们家有异人,为什么不请来让我见一见?”杜悰说:“没有。”李德裕说:“你再好好想一想。”杜悰说:“只有外甥,从远方来这儿谋求官职。”李德裕说:“就是他了。”
等回到家,杜悰叫外甥去拜见李德裕。李德裕向他询问自己的前程,杜悰的外甥说:“您当了太尉,位极人臣,还有什么可问的。平常人很细微的事情都有定分,何况功名利禄这样的大事呢!明天午时有只白兽从南面爬越房屋过来,有个七岁的小童,穿紫衣,头扎像羊角一样的发型,手拿一根长五尺、有九节竹竿,驱赶白兽,白兽又回到南面去了。小童不是你们家里的人。你等着看我说的对不对?”
第二天中午,果然有一只白猫从南面爬越房屋过来,有个将头发扎的像两只羊角一样的小孩,追赶白猫。白猫又跑向南面去了。李德裕将小孩叫过来询问,小孩说:“今年七岁。”数一数小孩手里拿的竹杆,正好长五尺,一共有九节。小孩是员外元从的儿子。
杜悰的外甥所说无毫发差谬。真是事情无论大小,都是前定的。
(出《闻其录》)
三为刺史
唐朝刺史杨蔚到洋源出任洋州刺史,修道者陈休复每次到洋州都住在紫极官,刺史很想见他,而陈休复总是又到别处去了。于是刺史对众道士说:“下次再来,一定向他申报。”
一天陈休复又来了,道士们立即报告给杨蔚。一会儿,州里的兵马护着杨蔚来到观外,刺史和道士见面互相行礼问候。杨蔚说:“久闻道长的大名,今天有幸相见,请不要觉得太突然,请为我算算官运。”陈休复将杨蔚请到观内,对杨蔚说:“你将任三次刺史,再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杨蔚不高兴,认为他已经当了两个郡的刺史,现在正在第三个地方。从此他常常把洋州作为终老的地方,后来任期满了,他也没有什么病,以为陈休复说的不准。
过了不久朝廷又续任他为本州刺史,期满后又任命一次,连续三任,死在任职期间。这就是“任三次刺史”之说,以上这些事情是杨蔚最小的弟弟杨王比告诉我的。
(出《北梦琐言》)
杨鼎夫
进士杨鼎夫善于吟诗作词,为人们所称赞。
有一年,他与别人一同去青城山游玩,同船五十多人一同横渡皂江,船到江心,突然遇到大风将船吹离航线,撞到巨石上,顷刻之间船便沉没在波涛之间。同船上的人都沉到江底淹死了,唯独杨鼎夫似乎有什么东西托着把他送到岸边,这时他已精疲力竭。
突然来了个老头,用手杖将他拉到岸上来,并且笑着对他说:“元是盐里人,本非水中物。”杨鼎夫上岸后没来得及致谢,突然不见了老人的踪影,他作了一首诗作为纪念。
回到成都后,他将这段经历告诉知心朋友,但谁也不明白“盐里人”的意思。后来他当上了有权势的大臣安思谦的幕吏,协助处理专卖食盐的案件。一天,他突然得急病而死。天热有味,就用了粗盐一百多斤将他裹束起来,运到郊外埋了。到这时,“盐里人”的话才得以验证。
杨鼎夫当时作的诗《记皂江堕水事》是:“青城山峭皂江寒,欲渡当时作等闲。棹逆狂风趋近岸,舟逢怪石碎前湾。手携弱杖仓皇处,命出洪涛顷刻间。今日深恩无以报,令人羞记雀衔环。”
注:杨鼎夫的诗《记皂江堕水事》录于《全唐诗》卷760_13。
(出《北梦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