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在日本留学本该今年毕业后回中国的学生,因疫情没有航班滞留日本。她已将租住的房子解约了,在日本的留学签证到期换为“短期滞在”签证,这样她连打工的资格也失去了,没钱、没地方住,生活顿成问题。
她曾经打工的一家静冈市的小小拉面店,向她伸出援手。女生名叫胡金丹,拉面店叫她“金酱”。店长对记者说她帮助金酱,是因为“她现在真是很困难。当我看到这样的她,我就对自己说‘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我一定会后悔的’”。店长把金酱的情况放到网上,表示在4月16日该店定休日这天义卖便当,将当日的营业额全部捐给金酱,希望借助大家的力量来帮她渡过难关。
这一天,店里所有的员工都放弃休息跑来义务帮忙,店外大排长龙,店内订餐电话不断。店铺关门前,员工聚在一起,由店长把当日卖掉的500份便当的营业额和大家给金酱的捐款,共计30万日元交到金酱手上。捧着这份沉甸甸的心意,金酱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只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不断的鞠躬说着谢谢……。
引述这个故事的一位旅美华人说:想到前不久沈阳杨妈妈粥店门前挂出“热烈庆祝美国疫情,祝小日本疫帆风顺长长久久”的横幅,两相比较,真是五味杂陈。
2月初,疫情还没有在日本爆发,日本送出大批医护物资去中国,上写着:“山川异域,风月同天。”“岂曰无衣,与子同裳”、“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等句子。3月底,美国和日本疫情相继爆发,3月25日就有杨妈妈粥店的横幅。不要以为这只是个别人的坏心,粥店店长解释这是为了招揽顾客而挂上的,在中国网上,还获得十万个赞。
接下来在4月就发生静冈拉面店金酱的事情。
这件小事反映的不是日本民族的宽容和中国民族的狭隘,而是许多中国人长期在极权统治的国家民族意识熏陶下,已经失去了对事实的认知能力,甚至失去作为一个人、一个生物体的本性。除了自己,他们眼里和思维里就没有一个个具体的他人。讲到美国,就是“美帝亡我之心不死”,提到日本,就是抗日神剧的侵华日寇。不仅看不到具体的美国人、日本人,也看不到除了自己和至亲之外的其他中国人。脑子里的美国、日本、中国,都是抽象的而不是由人组成的概念。因为他们长期生活在国家利益凌驾个人权利的社会。中国宪法第51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行使自由和权利的时候,不得损害国家的、社会的、集体的利益……”。这是国家权力最大化的宪法。与公民个人权利最大化的国家正好相反。个人权利最大化的观念是:如果国家政权不能保护公民的个人权利,人民就有权推翻这个政权。
不管中国拍了多少荒谬的抗日神剧,日本人看到的金酱都是一个人,不认为她代表中国这个政权;但中国人不管日本、美国送来多少抗疫物资,对“风月同天”“与子同裳”都视若无睹,他们看到的都是物质,送来物资一定有国家政权的“用心”,看不到有个人真情。
小粉红们在网络上对外国疫情幸灾乐祸,英国首相约翰逊住院后中国网民有几万个赞,方方日记在网上刊出时,《环球时报》主编胡锡进对日记还表示“予以尊重”,而一旦传出日记在美国出版的消息,他就国家主义上脑,说是“被国际政治捕捉到”,“性质不一样”了。
中国宪法中,列有许多条公民需要履行的“义务”,而香港《基本法》所定的居民义务只有一条,就是遵守香港法律。国家权力最大化和公民权利最大化,就是两制的根本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