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海盗船。它的外表酷似民船,实际是安装大炮的。
国民政府北伐成功以后开始小规模的扩大海军,自行建造和购买了3艘轻型巡洋舰,4艘潜水炮舰,19艘鱼雷艇,建立了一只微型舰队,形成了一定的作战能力。在1930年的时候,海军提出的是包括1艘航母,2艘重型巡洋舰,2艘轻型巡洋舰,28艘驱逐舰,24艘潜艇和另外106艘辅助军舰在内的庞大舰队。自然,这在后来看来属于无稽之谈,尤其驱逐舰基本一艘没造,潜艇也打了水漂。不过有一种军舰却保证了一定建造规模,最终建造了10艘,这就是无名小卒,宁级浅水炮艇。
中国海盗江匪历史
国民政府从1931年开始到到1935年结束,前后制造了10艘新式的浅水炮艇。这批浅水炮艇性能平平,就算在当年也不是什么先进货。唯一的优势就是价格便宜。
相比咸宁号民生号这种排水量400多吨的炮舰,需要120万左右的造价;这些排水量200多吨的浅水炮艇造价仅仅为30多万。
便宜是便宜,但性能上的差距还是非常明显的。
如果正面对打,恐怕最少4到5艘浅水炮艇才能和咸宁号炮艇拼一拼。
那么为什么要制造这批性能一般的炮艇?其实它们并不是为了对付日寇,而是用于对付海匪。
中国自从清末以来,匪盗众多。经统计,山东在1930年前后,土匪总数超过20万,基本每个县至少盘踞上千土匪。而山东军阀张宗昌的部队总数不过10多万人,也就是说土匪数量比正规军还多,这足以让人瞠目结舌了。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有山匪自然就有海盗。相比陆地上的匪盗之猖獗,海上江上的匪盗,也丝毫不逊于他们,甚至更为凶狠。
香港的英国人自嘲,香港的历史就是同海盗作战的历史,这并不算夸大。
早在第一次鸦片战争之前,到中国的英国船只就经常被海盗抢劫。1825年英国人通过一项悬赏的法令,只要能够将海匪交给他们,不论死活,每人赏20英镑。要知道,当时20英镑可是一大笔钱,可见英国人对于打击海盗的迫切程度。
只是这种悬赏解决不了海盗问题,英国船只还是不断遭殃。
第一次鸦片战争没有结束之时,一艘英国商船布伦汉姆号被海盗袭击,虽然拼死将其打退,但三名英国船员被杀,伤者数十人。
随后,满清在战争中失败,香港割让给英国。英国人占领香港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建立监狱,将刚刚捕获的海盗关押起来。
香港成为殖民地以后发展的很快。本来游弋于广东福建沿海的海盗,开始向香港附近集中。1845年前后,英国人认为香港附近盘踞的海盗船至少有150艘以上。而香港刚刚诞生的殖民地政府法院,每个月都要审理近百名的海盗嫌疑人,大部分被定为有罪。
英国人开始以民主态度对付海盗,一般不处以死刑,不过是流放到东南亚的荒岛上去。没想到海盗怕的就是死,一旦没有死刑更是肆无忌惮。海盗抢劫为生,有的是钱。而殖民地政府也非常腐败,官员见钱眼开。海盗组织甚至安排专人去南洋流放地,负责行贿救人。这样流放的海盗坐不了几年牢房,就顺利回归队伍了。
英国人无奈,只得仿效满清对于海盗的做法,一旦抓住匪首就公开斩首示众,这才遏制了一些海盗的嚣张气焰。
早在1847年,英国人就开始大规模的清剿香港水域的海盗,战果辉煌,曾经一二个月就歼灭海盗船近百艘和海盗3000多人。
直到抗战爆发前,英国还在和海盗对抗。
1927年,英国的一艘潜艇击沉了一艘被海盗劫持的爱仁号商船。
资料中写到:招商局爱仁号轮船于17 日自上海出发,沿途停靠福州、厦门、汕头,终点为香港。19 日上午,乔扮旅客的17 名海盗劫持了该船。匪徒命令船长琼森减缓船速,以能在夜间到达大鹏湾,便于劫掠后逃窜。夜晚8 时许,爱仁轮方悄然驶入大鹏湾。
当晚恰巧有英国海军两艘潜艇L4 号、L5 号停泊于此。L4 号艇长哈拉汉久闻大鹏湾海盗甚多,特地命士兵将艇上灯光熄灭,暗中观察海湾动静。忽然,他发现一艘轮船灯火全无,悄悄进入海湾,感到十分奇怪,便命令信号兵打灯光信号要该轮停伡。爱仁轮船长琼森见到信号后下令停伡,但匪徒以手枪威逼,迫使轮船继续前驶。哈拉汉艇长命令再发信号,仍不见反应,遂令探照灯照射爱仁轮,并发一空炮警告。但爱仁轮仍不予理睬,哈拉汉于是发实弹轰击。第一发炮弹便打中轮机房。看守轮机长的匪徒中弹死去,蒸汽阀也被弹片击坏,蒸汽“嗤嗤”直往外泄,轮船因缺乏动力,渐趋停止。第二发炮弹击中船尾,船体马上起火、倾斜。船上乘客不顾海盗的吆喝,纷纷跳海逃生;一些匪徒也慌了手脚,紧跟着纵入水中;那些不敢跳船的人则在倾斜的甲板上奔跑呼救。哈拉汉指挥潜艇驶近,一面打捞落水者,一面派水兵登上爱仁轮,下锚稳定船体,并帮助船上乘客脱离险境。这时停泊于另一处的L5 号潜艇闻讯赶来,了解情况后,随即开赴香港,请求增援。
至夜间10 时,爱仁轮上大火蔓延,火光照得海湾一片通红。未久,有三艘中、小军舰赶来救援。L4 号艇已救起大部分落水者,大大超载,遂缓缓离去。余舰一面继续搜救落水人员,一面力图扑灭爱仁轮大火。但爱仁轮终因船体破裂,进水太多,至20 日凌晨3 时沉没。
爱仁轮原载船员、乘客(包括海盗)共258 人,在这场灾难中,打死船员、海盗各1 人;14 人失踪,其中10 人为海盗,或逃亡,或溺毙,另4 人为旅客,当已遭灭顶之灾。获救的242 人中,确认为海匪的有7 人。这些人在L4 号水兵营救过程中,拒绝上船,水兵认为可疑,便用绳扣套住,硬拖上潜艇,后经盘查,果然为海盗。爱仁号轮船为客货混载,乘客多为贫穷百姓,衣着既陋,更无钱财;所载货物则多为豆类杂物,殊不值钱。海盗探错消息,误上此轮,酿成惨剧,自然是极为可恶。
更有甚者,1928年英国调动两艘航母,参加对长洲海盗的围剿。用航母剿灭海盗,这估计是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
为什么海盗剿灭不尽,甚至越打越多呢?
海盗这种东西同国家有很大关系。国家一旦乱了,地方失控了,就必然有山匪和海盗出现。
今天索马里海盗猖獗,在于他们没有真正的政府,地方军阀割据,为筹军费无恶不作,海盗自然就多了。
而满清末年开始,到北伐成功之前,地方战乱频频,也是处于无政府状态,海盗不可避免的非常猖獗。
当时海盗主要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所谓大股职业海盗。
满清后期香港附近大股海盗多聚众上千人,几十艘船。
他们多是职业做匪,以抢劫为生,通过抢劫的钱购买比较先进的武器和船只,活不下去的贫民和散兵流寇是他们的兵员。这种海盗多盘踞固定的区域,很多时候并不抢劫,而是收所谓过路费。抢劫时候多以拦截船只为主,因为人多势众,被抢船只多不敢抵抗,乖乖交钱。
他们威胁虽大,相对是可以对付的,因为他们也是明着的。况且这种海匪因为长期盘踞某地,往往讲一些规矩,不会随意胡乱杀人,绑票勒索也是以要钱为主,给钱就放人。
这种海盗的代表,是闽粤交界的南澳岛海匪。从明初洪武年间就有大股海盗盘踞,到了明朝后期,南澳一带的海盗势力已大到了动不动就“战舰数百,聚众万余”,横行海上,向过往船只征税,俨然一海上王国。
后来他们被戚继光剿灭,但郑成龙的老爸郑芝龙在清初继续在此盘踞,聚众数万,继续为匪。
清末民国初年也是一样,资料中写到:海盗势力甚至强大到敢于绑架镇守虎门要塞的清军司令,割了他的耳朵,夺走他的官印,再向清廷索取6万元的赎金。
抗战期间,浙江沿海一些海盗也盘踞一方,自称是所在海域的控制者。
渔民在他们的海域打鱼,都必须高价购买打鱼票。
第二类,是所谓小股职业海盗。
这些海盗规模较小,多为几十人甚至十几人。他们多是一些凶残的流民或者散兵,活不下去以后组成亡命集团。由于势力单薄,所以他们一般不采用直接拦截船只的抢劫方式,而是采用伪装乘客到海上后抢劫,然后乘坐接应的小船离开。这样对他们来说性价比更高,更容易实现。
这种土匪往往不讲究规矩。本来土匪是要钱不要命,即使穷凶极恶的海盗一般也不赶尽杀绝,而且匪首一般不会随便奸淫妇女。但这些小股海匪不同,他们由于实力弱,很多时候自身难保,所以手段极其恶毒。一旦抢劫成功以后,他们往往一把火将船只烧掉,以毁灭证据。所以被这样的海盗抢劫,往往全船一个都活不了。而且既然要杀人灭口,所以不讲规矩,这些海盗往往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不论老幼妇孺最后一律杀死灭口。
对于这种毫无人性的海盗,英国和满清都是严惩。满清一旦抓住有血案的海盗,立即公开凌迟处死。
满清一般只对于谋反和大逆不道罪行除以凌迟,由此可见海盗罪行算是最严重的了。
英国人抓住这种海盗,也是公开斩首处决,毫不留情。
这种海盗的典型是1948年中兴轮惨案。一伙20多人的海盗混入晋江安海开往厦门的中兴轮,试图等船离港以后,配合2艘海盗帆船里应外合抢劫船上的300名乘客(其中包括10多名富商)。
结果出港之前,福建省保安团和特务组共12个军人临时上船(其中4人穿军服),这是海盗不知道的。
出港以后,海盗发现有军人,就首先开枪打死穿军服的4人,然后再抢劫平民。穿军服的军人中弹以后,另外的便服军人立即开枪还击,双方展开激烈枪战。300名乘客吓得到处躲避,结果船只因此倾覆,淹死了100多人。后来虽然捉住几乎所有海盗全部枪毙,但已经造成很大伤亡。
第三类,半职业海盗。
其实以上两种海盗数量都有限,真正占绝对多数的,是半职业海盗。这些人平时就是沿海的渔民,一旦有好机会,全村甚至几个村一起出动,男女老幼齐上阵,抢劫过往船只。什么都抢走,上到金银现钞,下到船帆粮食,以作为发洋财,捞外快的手段。
1858年,英国怡和洋行的一艘货船在汕头一个村子附近被抢。海盗抢走了全部2200袋白糖,还将船上所有能拆卸的东西洗劫一空。英国人出动一艘军舰袭击了村子,村子里面数百名男人使用火枪,长矛,弓箭和英军登陆的水兵作战,导致英军两人重伤。但最终崩溃的还是海盗们,他们被迫交回了所有的物资,还有数十人被打死打伤。
这个叫做邵安普的渔村,就是所谓海盗化渔民的一个村子,平时打鱼,闲时抢劫。
当时英国人的资料写道:晨曦下,英国军舰放下了舢板,全副武装的水兵们操桨向村落划去。数百名当地男子,从离岸约200码远的村落中出来,手中握着火绳枪和其它各种兵器,占据了几处高地。一声号令,村民(海盗)们向英军猛烈开火。舢板上的英军开枪还击,舰炮也发出轰鸣,炮弹落在村落中间。
英军在优势火力掩护下,迅速占领了滩头,并进击到了村落边上。英军再度给村里发出最后通牒,如果再不交出货物,将发起总攻,玉石俱焚。这次,海盗们妥协了,被劫的货物完璧归赵。
英军见好就收,不追穷寇,带着货物收队回营。
海盗如此,江匪也非常嚣张。
资料中写到:1923、1924 年间,重庆至夔州间仅一日行程的水路,沿岸就有80 多股江匪。如丰都县与石柱县交界处的陈家场,有一股匪徒达3000 余人,盘踞2年有余,官军莫可奈何。他们打劫江上木船,以致三只五只航船都不敢成行。至于轮船,无论上下水,凡经过匪徒麇集之地,必鼓足马力,疾驶而过。但匪徒仍遥以枪击,时有伤人毙命之事发生。洋商轮船均在两舷设置铁甲板,以御枪弹;各船且配备机枪,用来自卫。
自然,江匪不仅仅盘踞长江。
资料中还写道:1927 年9 月1 日,悬挂英国国旗的华商客轮开州号在广东西江羚羊峡,被一批乔装乘客的匪徒劫持。匪徒们打死轮机长、英国人白拉克,掠夺了船上和旅客一切值钱的东西,抢去船员备用的武器弹药,肆意破坏船上的设备和物品,最后还掳走了帐房先生和100 多名旅客。开州号不仅自船长以下的所有船员均为洋人,便是防卫队员也是从英属印度招募来的。港英当局遂派英国军舰溯西江而上追击。行至土匪下船的太平湖后,英国水兵下船将该地怀疑为江匪的村民们悉数驱逐出村,纵火焚毁村庄,并开炮10 余响,以示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