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邻的缅甸走出独裁阴霾,民众走上街头,投下自己的一票,军政府也表示尊重选举结果,缅甸迈出了可喜的一步,可喜可贺。
选举结束,可能不是美好生活的开始,对于那些徘徊在温饱线附近的穷苦人而言,选票并不意味着会变富裕。很多人把选票和面包等同,其实是误解。选举结束,可能不是稳定的开始,因为选举意味着合法规则内进行竞争,偶尔也有会有出老千,从而引发游行或抗议,甚至军方出手稳定局势。
总之,选票不是完美的,因为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事务。我们只能说,相比独裁,相比军政府,缅甸走出了决定性的一步,就像一个旱鸭子学会了游泳,从此它就不再怕水。
是的,民主就像游泳,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扔进河里,有个人点拨一下,就可以学会,没有身体素质不好就学不会的道理。同理,选举也是,70年前陕西的老农民用黄豆当选票计数,可以完成选举;今日,在经过70年的社会主义建设后,民众的素质并不比那时候低。
要想让民主机制更坚实,选票之外还有很多事要做。学会投票就像是学会狗刨,还不是高手,游泳有仰泳、蝶泳、蛙泳等诸多技巧,还要有应对大风大浪的机智,否则就会被淹死。民主机制亦然,它不是简单的一人一票,也不是投票后完事大吉,而是需要配套设施,否则民主会走弯路,甚至是回头路。
从配套设施来看,民主需要四块基石。
第一,保护私有财产权。现代民主政体奠基于1689年洛克对光荣革命的哲学诠释。在《政府论》中,洛克写道:“除非获得本人的同意,最高权力不能剥夺任何人的任何财产。”
比如,某村拆迁,小明的房子碍事,村里能否通过投票拆掉小明的房子呢?按照洛克的观点,当然不能。他认为,没有财产权,人和动物就没有区别。英谚云:“风能进雨能进,过往不能进,便是此理。”这些年全国维稳,其中农民或市民的房子被拆发生纠纷占据相当比例,其实,本质而言拆迁是个人私有财产的侵犯,从根上说就是个错误。
第二块基石,司法独立。司法独立,简而言之就是司法部门对问题只从“法律的观点”看,不考虑政治价值、经济价值、文化价值等诸种社会价值。没有司法独立护航的民主,发生纠纷就缺乏客观的标准,从而很容易演化为暴力最强者说了算。
第三块基石,自治的大学。美国人说,先有哈佛,后有美国。我想,这不仅仅是指在美国立国之前就有了哈佛,而且还指一个独立的知识分子阶层,成为美国的民主政体的一块基石。这背后,其实就是言论和思想自由。
第四块基石,发达的社团。也许,托克维尔的一段话说的最清楚:“在民主国家,结社的学问是一门主要的学问。其余一切学问的进展,都取决于这门学问的进展。在规制人类社会的一切法则中,有一条法则似乎是最正确和最明晰的。这就是:要是人类打算文明下去或走向文明,那就要使结社的艺术随着身分平等的扩大而正比地发展和完善。”
有了这些技巧,就像学会了各种游泳技巧,才可以纵横江河,不惧风浪。当然,经济基础更重要,民众投票时,其实最关注自己是否吃饱饭,这是常识,不再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