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课纲运动与教育部长吴思华谈判破裂。
由高中生发起的反课纲运动,在教育部长吴思华与学生谈判破裂、立法院决定不召开临时会、学生已身心俱疲的情况下,似乎很难划下让双方都满意的句点;相较于去年的太阳花学运,这一次的反课纲运动,虽然学生人数少得多,但引起台湾内部的冲突,却有过之而不及。
两场学生运动相比,太阳花学运的主体是大学生、研究生,反课纲运动的主体是高中生,年纪更小,特别是在经历一位高中生以自杀来表达抗议的要求后,引发了社会更多的同情,让“反对反课纲”者也不忍苛责学生,进而把矛头指向是绿营在背后操弄学生。
中国史观VS台湾史观
虽然太阳花学运与反课纲运动,都是以“反黑箱”的决策不透明,作为抗争的施力点,但是太阳花学运因为触及更复杂的国际经济与产业分工,让潜藏于内的统独争议蒙上了一层面纱,相形之下,反课纲运动虽也有对于程序的质疑,却更趋近于统独问题的核心,即“你是站在突显中国正统性的中华民国史观?还是站在以台湾为主体的台湾史观?”。
反课纲者认为,新课纲把中性的“接收台湾”改为“光复台湾”、增加了晚清时期包括孙中山等人来台寻求台人支持,以及台人参与革命及中华民国建立,皆是意欲凸显中国史观的正统性;赞成新课纲者,认为新课纲中把“日本统治”改为“日本殖民统治”、“慰安妇”改为“妇女被强迫做慰安妇”是理所当然,“有哪一位妇女是自愿去做慰安妇?连日本自己都承认在台湾实行殖民政策,我们为什么不能用殖民?”
这一次的反课纲运动,虽然学生人数少得多,但引起台湾内部的冲突,却有过之而不及。
谁主政,就换一次课纲
由于台湾实行“一纲多本”的教育政策,不同的出版社需依据课纲来编撰教科书,虽然课纲中未提及的部份,各家出版社可以自行决定是否写进教科书中,但是明订在课纲中的部份,就一定要写进去,因此课纲之所以引起高度关注,主因在于许多人认为这对孩子的历史认知,具有“洗脑”的作用,因此不论赞成者、反对者,双方态度都非常坚持。
事实上,课纲争议在台湾并非第一次发生;陈水扁主政时曾经颁布的“九五暂纲”,是变动最大的一次,也是首度将台湾史脱离中国史独立成册,把一九四五年以前的中华民国史列为中国史,一九四五年以后部份改为台湾史,“日据”也改为“日治”,并增加了旧金山和约等独派所主张的“台湾未定论”等立论基础,当时也发生了诸多争议,引起国民党立委联署要求暂缓课纲实施,但是当时的教育部长杜正胜强调:“已公告的课程纲不能随意喊停,否则牵连层面太大。”此一理由,与如今教育部长吴思华,拒绝学生撤回或暂缓实施新课纲的说法,几无二致。
对照前后两次课纲变动,绿营主政,就修改成台湾史观的课纲;蓝营主政,就修改成中国史观的课纲;似乎应验了“历史的话语权,是掌握在执政者手中”,只是台湾四年选一次总统,更多人忧心:“是否谁主政,就得换一部不同史观的课纲?”
历史不是灌输,是探究思辨
凭心而论,每次执政者对于历史课纲的修订,目的都不在教育,而是在“灌输”,意欲将年轻学子培养成为自己意识型态的信陡,然而历史,何止是一部课纲、一本教科书?因此有些历史学者开始呼吁:“与其执拗于历史学什么,不如更关注历史该如何学?”
因为历史并非一成不变,所谓的“史实”,随着史料陆续出现、视野转换,都可能出现不同的诠释,学生上历史课,不该只是为了背一堆考过就忘的史实,更该学习的是一种“探究”的方法,若能了解不同观点是如何产生、彼此的冲突又在哪里?才能培养出学生的思辨能力,或许,这才是历史教育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