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中国反极权主义“圣女”的林昭,在葬送上百万知识分子的反右运动结束后,对她的好友谭天荣说:“这一场较量,我是输了,但这不算完。他日若有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一九五七年的鸣放反右,是中共治下第一场广泛的人民民主运动。十年后的文革,又有一批人借造反之名,批判打倒各级干部。直到八九北京学潮,才引发一场大规模的民运。这三场形态各异的争自由民主的运动都被毛泽东邓小平血腥镇压下去,但显示火种在地下运行,中国人并没有屈服在中共的高压淫威之下。
林昭后来和右派朋友秘密办杂志《星火》,企图揭露大饥荒的真相,被人告密而入狱。在狱中又以必死的意志,甚至用鲜血,写下大量的诗文,盼启迪后人,终于在酷刑中被处决。当局在她死后还登门向亲属收取五分钱的子弹费!文革后林昭获平反,并被高度评价。二○○四年谭天荣在林昭骨灰安葬仪式上说:“当年每个无赖都可以嘲笑你、凌辱你,三十六年后,你是女中丈夫、你是巾帼英雄,你是新时代的秋瑾。”但是,在四十六后的今天,林昭用生命追求的自由、民主实现了吗?有目共睹,从林昭到刘晓波,从王维林到黄之锋,无论是书生报国,还是街头抗争,中国这头极权主义怪兽,没有倒下,没有脱胎换骨,还是血盆大口,张牙舞爪。以致开个奥运亚运,主妇们买把菜刀也要公安证明,诺贝尔和平奖得主也可以照关不误,林昭血写的文字至今未能出版。
怎样解释这种“中国模式”?开放杂志二十八年都在解释,都在揭示,都在回答这个与普世价值背道而驰的世纪难题。其实,每个有脑子有阅历的人,甚至香港占中的青少年都有自己的答案。问题已经不在于回答,而在于选择——我们怎样面对?今年向来被认为政治冷感的香港人和他们儿女作出了选择,用胜过无数纲领的占领行动,表达他们的诉求:要求真正的普选,反对北京的操控。运动已经超乎预期的坚持了两个多月。十二月十一日,他们将面临最后清场的关头。
学生们已经在占领区的马路铺上巨幅标语——“势必归来”。这是他们面对强大官府的策略转移。学生们已经声明;“我们的未来,我们会夺回来!”他们对抗赤化香港的勇敢,已经取得世界性的赞颂与支持。而那头怪兽,已经苍老,恶疾缠身。陷落在国际资本的泥沼中,越来越进退失据。严冬降临,历来是磨砺心志的时刻。“冬天来了,春天还远吗?”中国千年专制的黑暗,必有还政于民的一天。苏联解体、台湾民主的感召力,一定能打破中共的保守僵化,这是我们二十八年从未动摇的信念。信息化的时代,更加强了这种信念。成功不必在我,让我们和充满朝气、勇往直前的新一代携手守候春天,等待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