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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萨说史61:临潼的枪声(西安事变25)(1/2)

老萨的历史真相档案之六十一

王玉瓒虽然是打响西安事变第一枪的人,但由于是低级军官,事变结束以后,蒋介石没有处理他,依然让他率部抗日。

西安事变以后,蒋介石曾经对身边的大将们说:没想到花了那么多心血,最终还是没有斗过那个土匪(杨虎城)。可以说,西安事变甚至是比国民党在大陆全面崩溃更让蒋介石不能接受的事件。12日凌晨4点,临潼的枪声打响,5000名东北军士兵将华清池团团包围,数百名精锐的张学良卫队士兵冲入华清池捉蒋,枪声大作,改变未来中国半个世纪命运的重大事件爆发了。

临潼的枪声

临潼捉蒋的总指挥为105师师长刘多荃,此人是张学良最信任的心腹之一,对张也最为忠心。刘多荃派出部下第二旅旅长唐君尧的两个团将华清池四面包围,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离开,也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具体冲入清华池捉蒋的为四个军官,骑兵六师师长白凤翔,骑兵六师团长刘桂五,张学良卫队一营营长王玉瓒,卫队二营营长孙铭久。这四个人都是张学良的心腹,除了王玉瓒以外,都是提前几天就知道了捉蒋这回事。

王玉瓒虽然也是张学良心腹,但并不很受重用,也不是张学良核心组织抗日同志会的会员。为什么要告诉王玉瓒呢,这是因为华清池大门以外的警戒工作就是王玉瓒领导的一营负责。

如果不通知他,就很有可能导致东北军自己打起来,让蒋介石有机会逃走。在4点这个时候,蒋介石看起来已经在劫难逃。

当时华清池分为三道防线,华清池大门以外为王玉瓒的东北军卫队一营防守(当晚值班的为一个加强连约200人),大门以内到蒋介石居住的二道门,为中央宪兵团一个排40多人防守,这是第二道防线。而二道门以内,也就是蒋介石居住的五间厅等几个房屋则由蒋介石的20多名贴身卫士警戒。

蒋介石在临潼的卫士总数不超过70个人,华清池别墅面积又不大,面对东北军合围华清池的数千大军。蒋介石的卫队不但不可能有效抵抗,甚至连跑也没有地方跑。

张学良下达进攻命令以后,王玉瓒和孙铭久商量好了分工。因为王玉瓒的卫队一营守着华清池大门,所以此次行动华清池大门等于没有设防。而中央宪兵团一个排40人守卫华清池大门以内的外院。虽然说华清池并不大,但这块区域让20个宪兵来防守(宪兵两班轮值,晚上有一半人在禹王庙营房内睡觉),兵力肯定是严重不足的,只能设一些单兵岗哨而已。

这样的防御,顶多也就阻挡个别刺客的暗杀和潜入,对付军队是根本没用的。真正对东北军有威胁的,就是华清池二道门以内的蒋介石20多个贴身卫士。

不过此次突袭的孙铭久王玉瓒的东北军卫队营,兵力上不下蒋卫士的10倍,武器上也远远优于他们(东北军卫队营为清一色的捷克进口武器,非常精良),更是采用奇袭的方法,获胜是必然的。

几人商量决定,先由王玉瓒带领当晚值守华清池大门的一个排和另外一个加强连的兵力行动。他们需要尽量的混入大门,偷偷的往二道门前进,如果遭遇抵抗就立即开枪。孙铭久则率领两个加强连埋伏在大门外,一旦战斗打响就立即赶来支援。孙王两人配合,一举把蒋介石擒获。

商量好了后,王玉瓒赶忙先回到了华清池大门外,他找到几个连长排长,向他们告知了张学良的命令。随即王玉瓒率领一个加强连摸进大门,在大门站岗的一个排士兵无声无息的将门打开,随后跟随他们一同前进。王玉瓒除分出一部包围禹王庙中央宪兵营房以外(由于没有想到东北军会叛变,中央宪兵有一部分人还跟卫队一营住在一间房子的里外屋,后全部被缴械),剩余部队偷偷向二道门前进。

在二道门附近,已经可以看到中央宪兵设置的岗哨,几个便衣卫士持枪巡逻,王玉瓒他们没法再前进。王带着部队暂时停下,一些士兵开始往枪里装满子弹,此时孙铭久的一个连夜乘汽车也到了华清池大门口(本来是两个连,但路上有几辆汽车出了故障,瘫在路上,只有一个加强连赶到)。

虽然东北军卫队营都是对张学良绝对忠心的部队,但要他们直接去活捉国家元首,恐怕大部分人也是不敢的。

孙铭久做低级军官久了,知道士兵的心理,他用了一个计策。在达到华清池之前,孙铭久召集士兵们讲话,他谎称:张少帅已经被蒋介石扣押在华清池。我们是少帅的卫队,必须把他救出来。为了营救少帅,我们必须去华清池捉蒋,让他释放少帅。

听到张学良被扣押,东北军卫队营士兵顿时群情激奋,纷纷表示拼死也要把少帅救出来。于是,东北军一切准备做好,马上就要行动了。

就在此时,二道门巡逻的蒋介石贴身卫士张华,发现王玉瓒这连士兵(可能听到了装子弹的声音),他赶忙大喊一声:什么人!口令?快说!

见对方没有回答,张华随即鸣枪示警。就在此时,王玉瓒部下士兵一枪将卫士张华打到,张当场毙命。

听到这两声枪响,王玉瓒立即朝天上鸣枪三声,发出进攻的信号。孙铭久埋伏在大门外的部队,也立即开车冲入华清池。王玉瓒埋伏在大门外的一个手枪排(装备冲锋枪和手枪的精锐部队)也随即冲入。

激战

听到几声枪响,正在床上做舒展运动准备起床的蒋介石一惊而起,慌忙喊族侄侍从副官蒋孝镇的名字。蒋孝镇很惊慌的冲入房子,蒋介石问:孝镇,怎么回事?哪里打枪?

蒋孝镇结结巴巴的回答:伯父,我也不知道。这几声枪响震动了华清池,蒋介石的卫士和秘书们也都听到了,还在睡觉的都从梦中惊醒。由于负责卫士工作的侍从组组长蒋孝先(蒋介石的族侄)当时已经去西安处理129学运的事情,不在临潼。警卫工作由值班侍卫官竺培基负责。

竺培基也是蒋介石的族侄,他立即命令身边的卫士蒋尧祥去查看情况。蒋尧祥一路小跑过去,刚刚跑到二道门附近的贵妃池,突然看到七八名全副武装的东北军士兵向这边冲过来,同时命令他:站住,把枪放下。

蒋尧祥知道不好,赶忙举手枪射击,结果他的手还没举起来,东北军士兵已经向他开枪。蒋尧祥左胸中弹,摔倒在地上,受伤很重,但他还是用尽力气大喊:兵变!兵变!

照常理来说,蒋尧祥这一喊应该必死无疑,但此时王玉瓒孙铭久等冲进去捉蒋介石的部队,一心要抢时间冲入五间厅捉蒋,根本没有时间管这个小兵的死活。傍边的东北军士兵也就没有补他一枪。蒋尧祥侥幸未死,成为少数几个幸存的卫士。

这边蒋尧祥一喊,周围的卫士都听到了。附近的另一个卫士翁自勉立即飞跑去向竺培基报告。此时蒋介石其他卫士在侍卫队长毛裕礼指挥下,已经和东北军激烈交火,子弹横飞。

而中央宪兵住在禹王庙的二十多人,已经被王玉瓒派兵全部堵在被窝里缴械,一个也没跑掉。剩下的中央宪兵十几个人也和东北军互射,战斗非常激烈。

竺培基得到翁自勉的报告以后,立即冲入卧室汇报蒋介石。

竺培基:伯父,不好了,有一支军队冲入华清池了。

蒋介石赶忙问:是什么军队?

竺培基说:戴皮帽子的,东北军。

蒋介石此时还没有想到是张学良要捉他,他说:肯定是共匪煽动住临潼的东北军一部叛变了。我们赶快走,学良会来救我们的。蒋介石认为如果是临潼的一部分东北军叛变,那么他只要暂时逃走,等到张学良派兵来平叛,他们就得救了。因为临潼离西安城不过50,60里,军队乘坐汽车1小时就到。只要蒋自己能躲1,2个小时,应该就能获救。

此时侍从队长毛裕礼紧急派传令兵来报告:叛军已冲入二道门,我们正在奋力抵抗,但叛军人数很多,卫士们能够支持多久很难说,请委员长赶快突围出去。毛还说接后山哨兵所电话,称该处并无异状,亦未发现叛军,请委员长赶快从后门走。

蒋介石是军人出身,打过很多仗,经验丰富。他根据枪声判断前门和侧面都有叛军,只有后面没有枪响,加上毛队长的报告,看来只能从后门试试看。

当时五间厅正面子弹横飞,蒋介石一行人不敢走大门出去。于是,蒋介石在侍从副官蒋孝镇,卫士翁自勉,竺培基,施文彪四个人的保护下,从房屋内的大木窗子翻了出去,从东侧门经过飞虹桥突围出去,摸到了后门。

此时王玉瓒和孙铭久的数百人却被蒋介石的二十名卫士拼死压制住了。这些卫士是精选出来的,大部分为浙江人,一些还是蒋介石大家族的子侄,一些人已经在蒋身边服役10年之久。

他们对蒋忠心耿耿,明知不是叛军对手,也拼死抵抗,希望能够牺牲自己的生命为蒋介石争取一点逃走的时间。蒋介石的侍从室也就是包括警卫,秘书,特工等的综合部门,里面的警卫基本都是蒋介石最为信任的老家人。其中蒋孝先,蒋孝镇,竺培基都是蒋介石的侄子,侄孙等同族亲戚,而翁自勉,施文彪等都是蒋介石的浙江同乡。

为什么找自己的亲戚和浙江人呢,主要是蒋介石对这些人比较信任。在1925年蒋介石曾经有过最为危险的一次遇刺,广州反动商团领袖陈廉伯派出一个刺客伪装成年轻军官混入蒋介石的指挥部。这个刺客在距离蒋介石仅有3,5米的地方,用手枪指着蒋胸部向其射击。本来蒋介石是必死无疑的,但在那种危急时刻,蒋介石的贴心卫士蒋富春拼死跃起挡在蒋身前,替他挨了一枪。这个蒋富春就是蒋介石从家乡奉化溪口带来的卫士,是蒋氏大家族的成员,是蒋介石的远方亲戚。

由此,蒋介石认为还是家里人比较可靠,作为贴身侍卫一定要选可靠的人,所以早期蒋介石的卫士几乎清一色的浙江人,其中一部分还是蒋介石的亲戚。(关于用浙江人和蒋的家乡人还有一种说法,就是宁波方言非常难懂,蒋介石的口音又重,所以找这些人语言沟通上没有问题。江苏人经常笑称:宁和苏州人吵架,不和宁波人说话!就是说宁波方言声调硬且难懂!最著名的一个笑话是蒋介石回家乡的时候,一个新卫士郭辅朝跟随出门。当时蒋介石出门忘了带手帕,就对郭辅朝用方言说:“拿支绢头来!”绢头也就是手帕的意思。但由于宁波方言绢头和砖头发音差不多,郭辅朝听成了拿支砖头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还是照做了。看到郭辅朝捧着一大块青砖走过来,蒋周围卫士都笑了,蒋介石自己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后来郭辅朝就被调出侍从处,去中央军做军官去了。还有个笑话,一次蒋介石交代一个非浙江籍的卫士一件小事,结果卫士没办好。蒋介石批评了他几句,卫士由于年纪轻,就顶了蒋几句。蒋介石生气的说:强辩!结果又是因为方言的原因,卫士听成了枪毙,顿时吓得浑身发抖,退了出去。然后他找到蒋介石老副官翁元,说我要死了,委员长刚刚说要枪毙我。浙江籍的翁元哈哈大笑说:委员长是说的强辩,以后你别跟他顶了!)

这些卫士在西安事变中也算尽职尽责,拼尽了全力,用鲜血保卫了领袖。

他们在人数仅为敌人十分之一的情况下,以几个房屋和石头栏杆为凭借,奋力向东北军射击。本来这20个人怎么也挡不住200人,加上这部东北军装备非常精良,又都有战斗经验,常理来说应该10到20分钟就把这20个人全部消灭了。

这时候就要感谢一件武器和一个人了,这个武器就是大名鼎鼎的毛瑟军用手枪,中国人也叫做驳壳枪,盒子炮,这个人就是蒋介石的前德国顾问冯•塞克特将军。冯•塞克特将军曾经帮助蒋介石进行五次围剿消灭红军,同时也帮助蒋介石建立新式陆军,购买了大量德式武器。

由于冯•塞克特本人是毛瑟军用手枪的极端爱好者,他将这款手枪推荐给蒋介石,所以蒋介石的卫士们几乎人手一把。

德国进口毛瑟军用手枪,装弹20法,不但可以单发射击,也可以扫射。在近距离作战,每把这样的手枪等于是一个小型的冲锋枪。如果在远距离使用,那么这种手枪只能单发射击,连射子弹就会乱飞,准头很差。

但华清池的战斗双方都是在近距离,毛瑟军用手枪的连发功能就起到了巨大的作用。结果蒋介石的卫士们用20把毛瑟军用手枪拼命扫射(2,3秒就能发射20发子弹),虽然准头较差,但火力非常密集,每把手枪形成一个扇面的弹雨。

王玉瓒正面冲击的部队被密集的弹雨阻挡,无法前进,只能一边奋力还击,一边找另外的道路。他们见正面冲不过去,就换成侧面突破。他们绕道鱼池傍边的假山,从侧面突入,但仍然遭遇卫士的猛烈射击,只能趴在地上一点点的匍匐前进。

期间孙铭久由于匍匐的太快,差点被一发子弹打中,那发子弹从他肩膀擦过,打伤了他身边的一个士兵。这样一来,冲入蒋介石卧室的时间就必然延长了,蒋也有了突围的时间。

慌忙的突围

由于事情仓促,蒋介石没有来得及通知另一个房间里的侍从室主任钱大钧,甚至蒋连衣服鞋子都没有穿,只在睡衣外面罩了一件丝绸袍子,就慌忙奔出去,脚上一只拖鞋也丢在了卧室里。

蒋一行五人冒着零星的流弹冲到了后门,却发现后门紧紧的锁着,没办法打开。此时枪声已经越来越近,找钥匙是来不及了。蒋介石看后门的墙并不高,也只有2,3米,就决定翻墙过去。

于是他站在蒋孝镇和竺培基的肩膀上,艰难的爬上围墙。但他毕竟是个50岁的老人了,加上此时比较慌乱,爬上围墙时候他手足无力,立足不稳,一下子从墙上跌了下来。

如果只有2,3米高,也就是跌一个跤而已,不会有什么损伤。但临潼骊山附近的别墅都是依山势而建,围墙外的地形一般都是陡峭的,所以内外墙的高度并不一样。

华清池内墙高度只有2,3米,但墙外还有山体的落差,实际有5,6米高。蒋介石这一下重重跌在地上,当场摔伤了脊椎骨(第13节脊椎,之后蒋介石到死也没有将这个跌伤完全治愈,他晚年批阅文章大多躺在一张躺椅上,就是因为这处伤让他不能长时间坐着),脚也摔破了,自己也顿时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蒋孝镇他们四人知道事情不好,赶忙也翻墙过来。此时蒋介石已经躺在地上不能移动,但这种情况下,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必须赶快走。所以几个人救治了3分钟,蒋介石刚勉强能够活动了,他的族侄蒋孝镇和几个卫士就轮流背上他,朝骊山上爬去。

刚爬了几步,他们突然遇到守卫骊山后墙的中央宪兵团连长邹璧和几个宪兵。他们听到枪声正不知道怎么办,此时看到蒋介石来了,赶忙一同护卫他上山。

这时候蒋孝镇发现蒋介石剩下的那只拖鞋也丢在围墙边了,现在是光着脚,就赶忙脱下自己的鞋子给他穿上。

有人奇怪,为什么蒋介石能够顺利的从后门逃出去,其实是东北军对华清池内部的封锁圈不够严密所致。

后来杨虎城的秘书王菊人回忆:因为这次捉蒋事件,决定时间紧迫,布置不够周密,行动又很仓促,所以发生了漏洞。东北军扣蒋的部队,对华清池周围的地形不清楚。张在事先带白凤翔、刘桂五去见了一次蒋介石,只是认清了蒋介石住的房子,旁的地形是不清楚的。实际上蒋的住房,南窗甚大,可以打开,跳出窗子,向西是华清池的房屋,有东北军卫队在进攻,跑不出去,向南是陡山,人爬不上去,只有向东沿房后山边的空地,可以上山,下坡向东跑。因为事先准备比较仓促,无法观察地形,包围圈不周密,漏掉了这个地方。

虽然如此,但东北军105师二旅两个团已经把华清池外围全部包围,蒋介石就是逃上了骊山,一样也是在包围圈内的,没法逃走。

此时,孙铭久他们见久攻不克,深怕蒋介石借机逃走,也就顾不上张学良下达的不能随便开枪的命令。他们架起捷克式轻机枪朝着卫士控制的几个房屋猛烈扫射。捷克式轻机枪火力猛,子弹穿透力强,远比毛瑟军用手枪厉害的多,这下就压制住卫士们的手枪火力。

一时间机枪子弹如雨一样穿透门窗飞入屋内(现在华清池还留下了一些窗户,上面都是弹孔),蒋介石的卫队长毛裕礼当场中弹身亡,其他卫士也死伤惨重,但余下活着的几个卫士仍然拼死还击。

此时几间房子里枪弹横飞,在指挥抵抗的侍从室主任钱大钧(此公也是民国一个著名人物,曾经率兵击败了南昌起义的红军,目前为蒋介石身边最受信任的副官)也中弹受重伤,子弹穿入胸部飞出,钱当场倒在地上无法动弹。两个卫士赶忙将其拖走,藏入骊山上的一个山洞。

军人伤亡殆尽,非军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随蒋介石而来的秘书参谋十多人,他们都没有武器,无法作战,战斗开始以后只能躲在房屋里。

但此时射击猛烈,子弹在房屋内横飞,实在藏不住人。机要秘书肖乃华躲藏的房屋里面家具都被子弹打得粉碎,墙壁也被打得火星四溅,一些子弹就打在肖的身边。眼见马上就要被击毙,肖乃华冒死冲出房屋想躲到假山后面。但他刚跑几步就被一发子弹击中毙命,尸体靠一棵树上,内脏流出来,死状很惨。

此时蒋介石的卫士终究不是十倍数量敌人的对手,加上无险可守,已经伤亡大半。余下的基本人人带伤,火力明显减弱下来。

王玉瓒一马当先,他终于带着人冲入了五间厅蒋介石的卧室,随后孙铭久也赶到。但他们冲进去就倒吸一口凉气,屋子里面已经空无一人,蒋介石跑了。

孙铭久他们稳住情绪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房屋的衣帽架上挂着蒋介石的衣服和帽子,桌上放着蒋介石的公文包,蒋床上的被子也没有叠。孙铭久去摸了一下被子,发现是热的。他知道蒋就算跑了,也不会跑出很远。

这时王玉瓒也发现了蒋介石的假牙还放在桌子上,地上还有一只遗落的拖鞋。

他们命令东北军士兵立即四处搜索,但此时蒋介石的残余卫士还在拼命射击,其实他们已经剩不下几个人了。二十多名卫士已经死亡17人,队长毛裕礼也战死,余下除了跟随蒋介石的4个人以外仅剩几个人还留在华清池,这几个人还人人带伤。

由于贵妃池附近卫士抵抗猛烈,孙铭久认为蒋介石可能就在里面,他大喊:你们不要抵抗了,快点缴枪!如果委员长在这里,就请出来答话,我们保护委员长的生命安全,

但房内卫士并不理睬,仍然向外奋力射击。

孙铭久马上集中兵力包围了贵妃池附近的房子,用机枪火力压制住了卫士火力,并且架上了迫击炮,还派人冲到房屋角落这些卫士射击死角,准备向里面扔手榴弹(如果不是怕里面可能藏有蒋介石,他们早就开炮了)。

孙铭久大喊:你们再不缴枪,我们就扔手榴弹了,把你们都炸死。在贵妃池附近剩下几个带伤卫士见到无法抵抗,只得扔出武器,举手投降了。

此时华清池的战斗基本结束,但还有个别卫士仍在坚持作战,枪声又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几十分钟,直到蒋介石被抓之前他还听到零星的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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