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在上海的时候，比较熟悉大木桥枫林路徐家汇一带。枫林路，大木桥 ，光这名字就很有江南味道。遗憾的是我既没有看到枫林，也没看到木桥，只看到上海医大的美女们进进出出。美女很忙碌，没时间勾引我。我很丑，没信心泡美女。
那时候一块钱可以吃一顿早餐。五毛钱可以吃一顿馄饨。
有一次,下小雨，上海医大的后门那个卖馄饨的老头冒雨工作。我很同情他，和朋友一起一人吃了3碗馄饨，希望能吃光他的馄饨。
世界上比上海医大更烂的学生宿舍大概不多。脏，乱，床都是摇晃的。我曾经帮人家修床。也给女生支过蚊帐。
那些医生们，现在都过得比我好，虽然他们大多数傻乎乎的连收音机坏了都不会修，但是他们会修理人的肉体，所以生意一直兴隆，修理费还挺高。
上海医大的学生用一个背包教我如何做盲肠手术。那是一个伞兵背包。他把开口往里塞，把线抽紧，再打结，说手术结束了。
我混到他们的实习课上。穿上白大褂，躲在后面。老教授给我们讲解如何抽出胸积水。我很害怕他提问，但是他终于没有问我任何问题。我记得那针很长很长。我还记得有几个女生看我就笑。
那时候最便宜的方便面叫鲜虾面，一块钱人民币可以买五包。
上海医大的学生不经常洗澡打扮。他们也不经常洗袜子裤衩。所以宿舍的气味并不好闻。但是这并不影响人们心目中的医生形象，他们以为医生比工程师干 净。事实上我看过得工科院校都是比文科、医科干净整齐很多的。北航、北理工、北邮……浙大、交大……都很干净。最脏乱的是北师大，北师大的学生基本上不读 书不上课。北大的文科生基本上也不读书不上课。北大的43楼47楼什么的，到处是烟蒂、麻将、啤酒瓶，一群除了本专业不懂什么都懂的胸怀天下的傻蛋。
兄弟我在上海的时候，徐家汇肇嘉浜路上的座位有小孩子占着。他们用书包占着椅子，看到谈恋爱的男女过来，就5毛钱卖给他们。
上海有一种奇怪的职业，叫做领路。如果你不认识路，找个人给你带路，2块钱。我经常找人带路，毕竟上海的路又杂又乱，夹角很少有90度的。北京人跟 上海人不一样，要是给人指路还要钱，那会被邻居街坊骂死。北京人特喜欢给人指路，会给您唠唠叨叨说上一大堆，然后觉得自己完成了一项神圣的使命，精神也获 得了提升。上海人似乎更喜欢2块钱，而不是精神享受。
上海人跟北京人完全不一样。上海的大学生自己买水果饼干方便面自己吃，不分享。在北京，只要是附近的宿舍，一定是见者有份。很多北方人以为浙江人和 上海人一个德行，那简直是瞎扯。据我所知，在分享食物方面，全国分享程度最高的是温州人，一个部队的温州兵收到父母寄来的食物特产，一定是一群人瓜分。他 们打架也是几十个人一齐上，只要听到某人是说温州话的，不管他们为什么打架，上来帮老乡再说，根本不讲正义。东北人虽然打架不要命，但是自己跟自己打，莫 名其妙打，打得毫无道理。
上海人非常珍惜打架，打假似乎是很神圣的事情，轻易不动手。两个上海人在大街上吵架对骂，眼看着要打起来了，但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们还是对骂，让看客很失望。我甚至怀疑上海人打架还得沐浴更衣，焚香祈祷，要不然打架哪里需要那么多仪式。
兄弟我在上海的时候，不理解为什么上海男人那么不像男人。男女同学上公园，五分钱的门票要算清楚账目，7分钱的公交车费也是男女分摊。我觉得上海人都是怪物，这样的男人怎么还有女人稼给他？后来明白了，上海男人是免费的长工，不仅是家里的长工，也是岳父岳母的长工。
上海女人其实很不错，总能一眼看中一个好男人。东北女人虽然很开放，脑袋不好使，爱情火辣辣却莫名其妙，不像上海女人看准了才爱，不管老公情人，看走眼很少。当然，后来的变心是另一码事。
上海女人有一种奇怪的天赋：总能用非常廉价的衣服穿得非常得体美丽，能用非常仔细的化妆让你看不出她化妆了。北京和东北的女人总拿脸蛋当画板，似乎 不这么画脸谱别人就会说她不化妆。杭州女人总是尽可能少化妆，杭州女人书卷气重，这比什么化妆都好。杭州女人的小家碧玉味道十足，上海女人则多了点都市味 道，她们走路的姿势绝对和杭州女人不一样，你常常能看到30年代电影的走路姿势。
我问过一个上海人：为什么上海女人走路的姿势这么特殊？答：因为上海男人喜欢这种姿势。
由于本人一向地对上海男人的偏见，觉得很奇怪：为了这些上海男人去学这种姿势，值得吗？
我一直以为余秋雨是上海人，此人上海小男人味道特浓。后来得知此人是浙江人，当时有点吃惊，一个浙江人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小男人？
我在上海总是抢不到座位。上海人抢座、挤车的水平世界一流。公交车上的女人个个特贞节，你要是不小心碰倒她们的胸部，那狠狠瞪你的表情似乎一眼看穿 你是个色狼。实际上我这样的人有时候被看作色狼的时候才会意识到对方是一个女人，在这样拥挤的汽车里，正常的色狼都会被挤成太监，用北京话来说，就是挤成 了煎饼，但是上海人相信煎饼也是色狼。另一个麻烦是你得小心不要踩到别人的脚，上海人对脚特敏感，脚也和脸一样很有尊严。
外滩，那是个上海人很自豪的地方。未到外滩，先闻到黄浦江的臭气。这臭味上海人是闻不到的，早闻习惯了，正如她们闻不到上海自来水的臭味。外滩的矮 墙上，密密麻麻都是贪恋爱的，这对和那对之间的距离也就一英尺。而恋人们正对黄浦江的臭水调情，却不愿离开这个臭水沟，可见上海人对外滩是很有感情的。
当年的上海，最好的地方是建了一半的植物园。水边，莲花，草药，牵牛花，杂草，荒无人烟。我不知道现在的植物园怎么样的，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如以前好了。
上海有一个火车老北站。广场上密密麻麻都是躺下来睡觉的人。警察会在半夜三更过来，用脚把你们踢醒。上海火车站的警察是凶悍的，基本上没有人性，连 八十岁的老太婆都敢用脚踢，也不怕把人踢死。上海的提篮桥和十六铺码头，乃是赫赫有名地方，买船漂有时候得通宵排队，警察会用粉笔在你身上写字，防止你插 队。这时候你的身份就和囚犯一样。我当初在提篮桥饱受这种痛苦，多年后知道林昭也是关在提篮桥的，跟人家相比，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发表于 2008-8-21 14: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