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外汇储备从2000年的不到1656亿美元扩张到1万亿美元只用了不到6年的时间,之后再用6年时间扩张到3万亿美元以上。此可谓史上罕见,世界独有。如此增长速度不仅是同期GDP的4.5倍,也是城乡居民储蓄增幅的4倍。即便是经济减速已持续了11个季度,并面临二次探底的风险,如今的外汇储备已迫近3.5万亿美元,相当于一个德国的经济总量,显示央行丝毫没有改弦易辙的打算。
早在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当时世界头号经济体英国才智横溢的经济学家凯恩斯(从货币理论起步,最终被视为宏观经济学鼻祖)便不厌其烦地指出,外汇储备不是用来囤积而是用来花的。这与他将“纯粹的货币理论”改造为“生产的货币理论”一脉相承。
在实物货币阶段,货币与财富的关系被界定为“增加货币就是增加财富”。即便是到了纸币泛滥的今天,除中国外,世界依然坚守这一原理。这其实是由“货币只是财富的媒介”这一本质决定的。
“增加货币就是增加财富”贯穿于世界经济千年史。明朝鼎盛时期是由白银流入推动的,令中国彻底取代印度成为世界头号经济大国,此前印度在这个位置上滞留的时间起码逾1500年。史学家一致认为,英国之所以能够成为世界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富国,同样是不懈努力地增加货币流入的结果。下一个例子是美国。所不同的是,美国将增加货币的努力分为两段,二战前增加货币靠的是黄金流入,二战后靠的是印钞。时至今日依然如故。再下一个例子是日本。日本的独特贡献是发明了量化宽松政策,今天的安倍仍将视其为治国圭臬。
“增加货币就是增加财富”其实也适用于今天的中国。但遗憾的是,在位时间最长的央行行长周小川及其追随者,却将这一原理的关键部位偷换掉成货币的囤积而不是货币的使用。在他们看来,货币是用来囤积的,而囤积的理由是为了防范风险。不幸的是,莫说古今中外,就算是观察中国的历史,囤积货币的结果无一不是财富的惊人流失。强盗没来就攒钱,等钱攒足了,强盗就来了。
换一个口径讲,世界上有两大财富观,一为犹太人之“钱是赚来的”,一为华人之“钱是攒来的”。前者视货币为财富的媒介,后者视货币为财富的归宿。谁更聪明?不言而喻。
会讲英语的未必不是土鳖。而会讲英语的土鳖往往比土鳖更土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