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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旁观美国大选

美国大选今(五)日正式投票,选战之激烈为近年所仅见,川普与贺锦丽选情胶着。美国是我国最重要的友邦,由谁入主白宫及国会的选举结果,国人瞩目;国际媒体也报导台湾关注美国大选的忐忑不安。四年前,跨国民调机构“舆观”(YouGov)选前民调显示,在亚欧十五个国家,台湾是唯一支持川普者多于拜登的,且四十二%支持度也居各国之冠。

四年前台湾“川粉”较多,其来有自。川普首任总统,打破陈规,大力支持我国,不仅当选后与当时蔡英文总统通电话,任内一再批准出售先进武器装备给我国;且对中国开启贸易战,凸显并强化了美国朝野对中国威胁的警觉与共识。

尽管这次美国大选,台湾并非突出的议题,台湾人对大选的关切尤甚以往。主要是我国面对中国胁迫,有增无已;长年支持台湾安全的美国,大选结果攸关重大。

过去四年,拜登政府透过“对外军事融资”等方式,十七次对我军售,并依《台湾关系法》支持提升防卫能力。更重要的,拜登任内至少四次公开表明,愿协防台湾,以牵制中国侵略。同时,国会两党对台湾的支持,见诸众多友台法案的推出,裴洛西等政要前来声援。

相较于这些“坚若盘石”的支持,这次大选两位总统候选人的相关言论,确有令国人关切之处。

先说贺锦丽。她受访时表明支持台湾有权自卫,台海应自由航行,但就中国武力进犯,是否以军事力量支援台湾,表示“我不会进行假设”,并强调要维持“一中政策”。虽然一般预料,贺锦丽如入主白宫,台湾政策可能“拜规贺随”;从历练看,她缺乏拜登的外交经验,以及经历冷战所形成的鲜明意识形态。拜登曾长年服务参议院外交委员会,包括参与制订《台湾关系法》,对协防台湾乃能“那是我们的承诺!”脱口而出。

川普的谈话,争议不少。一般认为,他的商人性格,重视交易甚于外交;关于台湾,他立场模糊,没有承诺出兵协防,仅含糊说不让战争发生。今年五月,他说中国如在他任内入侵台湾,会下令轰炸北京。上月接受《华尔街日报》访问,宣称若北京“进入”台湾,将对中国课征一百五十到两百%关税;不以军事力量因应,“因为习近平尊重我,他知道我很疯狂”。更让国人关心的,他不只一次指台湾抢走美国晶片产业,应向美国支付“保护费”,承担较高国防经费。中国上月环绕台湾军演,回答《彭博社》提问,他并未明言是否出兵,只强调“他们未来(在其任内)不会这样做”。

不过,谁人入主白宫,是美国选民的抉择,台湾能做的,是就各种可能结果做相对周全准备。有如美国在台协会(AIT)处长谷立言近日接受NHK访问所言,美国没有评估台湾可花费多少国防经费,但乐见台湾较去年增加八%国防预算,且对军事、兵役等投资和改革,提升防卫韧性。他指出,台湾具备强劲国防工业基础,期盼可纳入盟邦组成的国防工业产业链,特别是无人机、先进晶片等。同时,据《产经新闻》报导,台湾军队扩大参加八月在美国密西根州的大规模军演,强化无人机防御等能力;《路透社》曾指台美四月间在西太平洋低调进行联合演习。另外,我国军购海马斯多管火箭系统(HIMARS),在陆续派员赴美接装受训后,已在上月开始运抵台湾,拨交国军。

《纽约时报》上周的报导更具指标性,即无论谁在大选获胜,美国都将继续为与中国的战争做准备。其中提到,美军知道入侵台湾有多难,须穿越一百英里的台湾海峡,大型部队运兵船易受攻击,且通过布满水雷水域,中国打算改造民用渡轮,并建造浮动码头以变通。五角大厦不愿说明如何协助台湾建立防御系统,但向中方表明两栖攻击充满危险,是威慑计划的一部分,也调整了美军组织及装备,并与盟邦军演展现战力。报导还指出,美军二战曾有“堤道行动”(Operation Causeway),攻占台湾为进击日本的基地,麦克阿瑟反对,认为风险太大:须穿越一片有阻扰的海域,在复杂地形上与防守严密的军队作战。军事规划人员指出,对台湾进行两栖攻击比诺曼第登陆困难得多。

台湾关注美国大选之际,也须反求诸己。前国务卿与白宫国家安全顾问莱斯最近指出,北京未必诉诸武力占领,也可能经由改变政治,施压出现亲中政府,实质侵蚀台湾的独立性,“直到台湾看起来像香港”。中国正利用美国大选进行对台湾认知战,动摇公众对政府应变的信心,选后也仍是威胁我国的大患,这才是台湾人最须关切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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