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书号制度,出版社其实是一个非常堕落的存在。大多数出版社是靠卖书号活着,也就是说,把自己拥有的书号卖给民营出版公司,自己屁都不干,就是卖号,而号是没有一毛钱成本的,就因为它是国营机构,每年都会被配发很多书号。
每个书号一般市价都在三四万块,一个最普通的出版社,每年也会被配发100个书号,也就是说,只要躺着,就可以卖出来几百万。这种机制导致出版社其实根本不自己出书,大多数编辑就是卖号,连字都认不全,审美也差,思想守旧,喝茶的杯子茶垢都有1厘米厚,更没有动力去研究图书市场。
好点的、牌子还比较响亮的出版社,一般把号可以批量卖给一些好的民营出版公司,由他们去做一些看起来还有点名堂的书,差的、地方性的出版社,就把书号连蒙带骗卖给本省一些需要出书评职称的蠢教授,或者一些半吊子像神汉一样的野鸡作家,他们写的作品基本等于狗屎,但只要花几万块钱,就可以出本书。
民营出版公司本身就没有多少利润,还得花很多钱买书号,这导致书的定价只能涨,亏损也只能自己担负。买书号行为的存在,相当于每一本书在出版之前,已经亏了好几万的书号费。这跟出租车必须给出租公司交份子钱是一样的。
除了卖书号,第二种堕落的方式就是骗小孩。
每个出版社,都会有一些教材的出版或印刷配额,也划定了势力范围,一般就是本省出版社骗本省小孩,跟烟草专卖一样,会有很多地方保护的政策与潜规则。
教材与教辅是非常赚钱的,利润丰厚,因为小孩根本没有选择权,学校采购哪本就是哪本,家长只能掏钱。即便是教辅,也有很多出版社都懒得亲自做,而是把书号卖掉,让民营公司去做。民营公司因为买书号已经掏了一大笔钱,只好在插图、纸张、编辑等各方面偷工减料,否则也是亏钱。
出版做不好,核心来自于书号制度。
@洛之秋:从另一方面来说,至少成就了一批体制外的民营出版公司或工作室品牌啊——如果没有万恶的卖书号市场,很多我们耳熟能详的品牌图书系列就不会存在了。
所以,在当前的不可抗拒力的情境下,我挺感谢“北京日报出版社”这种,没有它就不可能有《文化失忆》。
琉玄:各位几万十几万一副商插的大佬们,别胡闹了,还有人在赚平面出版的稿费呢,你看不上几百块钱,声称可以免费使用,此话一出,名利双收啊,自己几万块的商插画着,还同时霸占了平面展示的窗口,那些还在指望几百块的人直接饿死。
早在201x年的时候,我认识一个画手,一直苦哈哈给杂志画插画,一副600元,突然有贵人带她入行游戏圈去画商插,一副直接飙升到6万,画的是同样的画,她立刻抛弃了平面出版这块儿。
那么,600块的那一页开天窗了吗?
没有。立刻有别的画手填上了这一页。
你的一幅画能赚多少钱,有时候并不因为你的画技,只是因为你的运气。
现在满屏宣布“我的画免费用”的大佬们,你们热度是起来了,带出来什么好结果吗?
(1)穷画手接不到活儿,因为大佬的免费用
(2)出版方找到诸位大佬说:“给我们免费用吧,别的大佬就免费。”
(3)商插客户对诸位大佬说:“给我打对折吧,你同样的画,都免费给人用了。”
我不是画圈的,我为我认识的所有画手们对诸位大佬说:真的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