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7.21元朗恐袭一周年。去年今日,白衣人在港铁元朗站冲上月台、冲入车厢无差别攻击乘客的一幕,令港人恐惧,警队和政府的不作为和不当作为,令港人愤怒。恐袭事件由此成为“示威活动强大且持久的推动力”,因为港人吸取了教训,要免于恐惧、要维护生命安全,就不能再沉默、必须付诸行动,自救的精神和行动延续到抗击武汉肺炎。但政府不会吸取教训,依然高高在上,对危及市民生命的风险后知后觉,甚至没有知觉,疫症如今几近失控只是其又一劣迹。
港人自救史上一个分水岭
监警会今年5月就反修例运动的报告有专门章节讲述7.21事件,其中指出:“市民对于新闻报道中的袭击画面深感震惊和恐惧。公众对于白衣人无法无天的行为感到震怒,质疑警方为何没有采取行动加以制止。有人指控警方涉嫌勾结黑社会,刻意不采取行动,以及延误到场,让白衣人得以离开现场。尽管警方否认上述所有指控,部份示威者仍藉着元朗事件在往后日子发动多次示威活动。”
监警会的结论是,警方由于错失澄清警黑勾结的时机,令“这种揣测在示威者心中扎根,并成为日后示威活动强大且持久的推动力”。监警会的检讨和建议止步于警力调配和传媒关系策略,但市民从中吸取的教训,是警队和政府再也不足于托付生命安全,自救意识得到全面提升。正由于吸取了这个教训,众多AO、EO联署公开信,呼吁林郑政府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正由于吸取了这个教训,港人对勇武抗争的认同大增,和勇一家、如水抗争成为主旋律。正由于吸取了这个教训,在武汉肺炎入侵之后,港人抢购口罩、抢购厕纸、抢购食米,一次又一次地自救。可以说,7.21事件是港人自救史上的一个分水岭。
反观警队和政府,对7.21事件的调查和检控进展缓慢,更不时颠倒黑白、扭曲是非。尤有甚者,政务司司长张建宗曾承认警方处理事件与市民期望有落差,政府愿道歉,但结果是他受到围攻后向警察组织Say Sorry、要市民不要再纠缠7.21事件。且不说以人性、道德或国际社会的恐袭标准衡量,就是以中共的新法来衡量,7.21事件也是触犯了港版国安法第24条第一款之“针对人的严重暴力”的恐怖活动。
自救抗争精神不会被消灭
不过,一个不以民意为依归的政权,一个只余下警察支持的政权,当然不会吸取对民众安全风险麻木不仁的教训,不会吸取滥用权力的教训。因此,无论是对于市民将遭遇恐袭的预警,还是对于市民将遭遇瘟疫爆发的预警,林郑政府的不作为、叹慢板如出一辙。
更讽刺的是,在港版国安法之下,由中联办主任督导的香港维护国家安全委员会成了超然于香港行政、立法、司法三权之上的机构,其决定不受司法复核、不受制衡。如今,谁再胆敢质疑中联办在7.21恐袭中的角色,谁再胆敢质疑7.21事件中的警黑勾结,随时可能被控违反国安法,指控你煽动对中央政府或特区政府的憎恨,如果谁再呼吁外国政府制裁涉及7.21恐袭的官员或警察,随时可能被控勾结外国势力危害国家安全罪,甚至乎,谁胆敢批评中国政府隐瞒疫情、批评林郑政府抗疫不力,随时可能被控同样的罪名,让你明白什么是Might is right。
然而,7.21唤醒了港人自救精神、抗争精神,这种精神不会再消失,也不会被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