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时候我脑袋瓜转得不算慢,但比起弟弟来我就差得多了。每次我们哥俩要是一起惹了祸,无论大祸小祸、大事小事,只要父母一旦发现,他就会想方设法“交待罪行”,哄父母开心,争取宽大处理,父母一看也不深究,批评批评、教育教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因此弟弟在父母和一些大人面前很受崇爱、很有人缘。
而我和弟弟的性格就完全不同了。自己犯了错、惹了祸不但不及时向父母承认错误,反过来还死强死强的。我父母说我是“死爹哭妈活强种”。记得老人不是有那么一句老话吗:打死强嘴的,淹死会水的。没办法,我就是不会说软话,有一股子“打死也不服,打死就拉倒”倔驴脾气。
小时候,我们哥俩的好奇心一点也不比别的孩子差,而且动手动脑的能力也特别强。在家没有什么可玩的,家里有什么拆卸什么,有什么祸害什么。稍微值钱一点的几大“家用电器”像暧壶、手电、剃头的推子等都没能幸免遇难,所有的这些东西让我们哥俩拆得七零八落。
那个年代,除了看一些宣传英雄的小人书之外,根本没什么科普读物给我们看,所以我们的好奇心大大得不到满足,有时就是懵懵懂懂地瞎胡琢磨。
一次,我们亲眼看着父亲戴上手套用很短的时间换上了家里损坏的白炽灯。并告诫我们,修理电灯是大人的事儿,小孩子什么也不懂,千万不能鼓捣这些东西,不然会电死人出大事的。修理时还必需拉下电闸,不能让灯头里有水,有水就能导电等等。我嘴上答应,心里却不由地对电产生了莫大兴趣,暗暗嘀咕:我到时候一定要摆弄摆弄。
一天父母不在家,在我的提议下我们模仿父亲的做法,把灯泡卸下来拧上去,拧上去卸下来,时间一长,觉得乏味,也不足以满足我们往深里“研究”的好奇心。
我们一不作、二不休,拉下电闸用螺丝刀子把灯头卸下来,找来几米包皮的电线,往灯泡上一触灯泡真的亮了。我们哥俩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异常。于是,我们又炮制一个标新立异的想法:找来旧布条拧成两股绳用水浸湿,分别绑在抓来的一只小鸡崽儿的两个爪子上,推上电闸给小鸡崽儿上起了“电刑”。
小鸡崽儿被电得扑扑棱棱上窜下飞,我们哥高兴得前仰后合。就在我们高兴得忘乎所以的时候,小鸡崽儿带着湿布条突然窜到我的脚面上。随着麻酥酥的一股强大的电流传遍全身,我被电得蹦了好几个高,激灵一下蹿出几丈以外,扑倒在地上摔了个“狗抢屎”。
弟弟见状吓得哇哇大哭,邻居们听见我家的小孩儿不是好动静的哭喊声,纷纷过来看个究竟。问明原由,邻居家的叔叔、婶婶们看我们哥俩没什么大事,边安慰边责备我们说:你们哥俩也太能“作”了,电是随便捅鼓的吗,会闹出人命的。
父母回到家知道以后,我和弟弟把事件的来龙去脉彻彻底底、原原本本地如实“招供”以后,父母是又可气、又可恨,当然最重要的是真的后怕。
这回父母不偏不倚给我们哥俩每人“五十大板”一顿胖揍,打得我们哥俩的屁股蛋儿肿得老高老高,好几天白日不敢坐板凳,晚上只好趴着睡。
这次父母打我们时下手第一次那么异常的狠。
现在回想起来那回父母打得该、打得值,不这么针砭时弊地教训我们一下,我们说不定还会没深没浅地去触这个电老虎,没准又会惹出什么其它的大祸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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