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3日,美国最高法院举行了关于跨性别运动员参与学校体育队的两起案件的辩论,保守派大法官们似乎倾向于支持跨性别运动员禁令的立场。这两起案件受到广泛关注,因为它们的结果对于将来的类似案件有范例作用。
这场辩论进行了近三个半小时。涉及的是黑考克斯(Lindsay Hecox)控告爱达荷州案(Little v. Hecox)和B.P.J.控告西弗吉尼亚州案(West Virginia v. B.P.J.)。
黑考克斯案件来龙去脉
黑考克斯是一名跨性别大学生,起诉爱达荷州政府,认为2020年该州通过的《女性体育公平法》(Fairness in Women’s Sports Act)违反了美国宪法第十四修正案关于平等保护的条款和《教育修正案》第九条(Title IX)禁止在教育领域的性别歧视的内容。
联邦地区法院允许黑考克斯参加女子田径队试训。法院承认男女存在“生理差异”,但认为《女性体育公平法》仍然构成对跨性别者的歧视。
美国上诉法院第九巡回法院维持这一裁决,认为按性别区分等同于对跨性别者的“代理性歧视”(proxy discrimination)。
B.P.J.(Becky Pepper-Jackson)是一名跨性别高中生,出生时是男孩,从三年级起以女孩身份生活,并接受阻断青春期与雌激素治疗。
B.P.J.要求阻止西弗吉尼亚州的《保护女性体育法》(Save Women’s Sports Act)。地区法院支持这一法律,认为“生理男性确实具有运动优势”。但美国上诉法院第四巡回法院推翻裁决,认为跨性别运动员是否存在运动优势仍有“重大事实争议”,并认定州法律违反《教育修正案》第九条。
黑考克斯和B.P.J.出生的时候都是男性,后来认同为女性,他们都希望在各自学校的女性体育队伍中参赛,而爱达荷州和西弗吉尼亚州的法律都禁止生理男性参与女性学校体育。
爱达荷州与西弗吉尼亚州都主张,他们的法律符合美国宪法第十四修正案的平等保护条款。
这两个州认为,州法律也不违反《教育修正案》第九条。他们主张,《教育修正案》第九条在体育领域允许按性别分组,只要不削弱女性的参赛机会,而按生理性别划分组别正是为了保障女子体育的公平性。
跨性别运动员是否有优势
据《英文大纪元》报导,在法庭上,双方的代表进行了激烈的辩论。
爱达荷州的副检察长赫斯特(Alan Hurst)表示,法律对男性和女性一视同仁,在体育中“生理性别”(sex)才是关键,而不是“性别认同”(gender)。男性在运动中有“无数优势”,包括体型、肌肉量、骨质密度和心肺容量等,并且曾造成女性受伤,如果女性没有独立组别,她们将无法公平竞争。
他指控黑考克斯是在为“认同为女性的男性寻求特殊待遇”。
大法官卡瓦诺(Brett Kavanaugh)问,如果23个州允许跨性别者参赛,那这些州是否侵犯了“生理女性的权利”?
他还说,《教育修正案》第九条生效以来女性体育的发展“令人鼓舞”,多个机构认为允许跨性别者参赛会“破坏或逆转”这一成果,女性可能因此失去奖牌,这是“不能忽视的伤害”。
大法官的追问
这次法院上最精彩的片段可能是大法官阿利托(Samuel Alito)追问黑考克斯的律师哈特奈特(Kathleen Hartnett)那一段。
阿利托问:“在平等保护的语境下,‘男孩’、‘女孩’、‘男人’、‘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哈特奈特回答说她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义。
阿利托追问:“如果不知道性别的定义,法院如何判断是否存在基于性别的歧视?”
他还说,许多女性运动员强烈反对跨性别者参赛,并问:“她们是偏执狂吗?还是误以为自己遭遇不公平的竞争?”
首席大法官罗伯茨(John Roberts)说,2020年的伯斯多克控克莱顿郡(Bostock v. Clayton County)案的结果未必适用于本案。那一案件中将性别认同纳入就业法中的“性别”。
他指出关键问题是,生理性别分类是否必然等同于跨性别分类。
媒体分析认为,从大法官们的发言来看,保守派大法官们似乎倾向于支持州政府的立场。Policito网站说,法院的保守多数似乎倾向于允许州级禁令继续存在。
目前,美国最高法院九位大法官中,保守派占六席、自由派三席。
最高法院预计将在6月或7月初对此案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