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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破空:新年打虎有续集,习近平“很任性”?

3月初,一年一度的中共“两会”在北京登场。针对记者“还有没有更大老虎”落马的提问,全国政协新闻发言人吕新华表示:在反腐斗争中,“绝不封顶设限,没有不受查处的‘铁帽子王’。”

吕新华又说:“人民群众、还有党和政府在反腐的态度上是一致的,我套用一句网络热词,叫‘大家都很任性’。”上一年,吕新华曾以“你懂的”三个字知名,当时,有记者求证周永康遭调查传闻,吕新华回答“你懂的”,三个字传遍海内外。同年,周永康果然被公布落马。今年,吕新华又迸出“很任性”三个字,天下拭目以待。

儿子才起就落,郭伯雄随时亮相

吕新华语带幽默的表述,似乎预示,中南海打虎,今年还有大动作。同日,有关部门证实:“浙江省军区副政委郭正钢因涉嫌违法犯罪,2015年2月军事检察机关对其立案侦查。”郭正纲是前军委副主席郭伯雄的儿子,今年1月才被晋升为少将,当时,坊间传言:郭家可能已经没事;今年春节前夕,郭伯雄的名字出现在被慰问的“老同志”名单中,坊间又传言:郭伯雄已经软着陆。

如今看来,习近平、王岐山式的打虎模式依然发威,这个打虎模式的特点之一就是,针对某人或某个家族,只要还没有公布正式查处结果,该露面的,仍然让他露面;该晋升的,仍然让他晋升。然而,进行于暗处的调查,紧锣密鼓,时机一到,就突然公布结果,以收震撼之效。针对周永康、徐才厚、令计划等,莫不如此。虚虚实实,兵不厌诈,这等绝技,应出自足智多谋的王岐山。

党媒高呼“天上掉下个郭正纲!”并称“军队反腐,好戏还在后头。”郭正纲被公布受调查,等于预告,又一只军中大老虎已经陷落,郭伯雄随时会以另一种形式“亮相”。果然,路透社随后报道,援引中国军方证实,郭伯雄正接受调查。至此,几曾威震全军的“东北虎”(徐才厚)、“西北狼”(郭伯雄)双双入笼。两会结束当日,当局公布徐才厚因患膀胱癌死亡,受此影响,可能延迟公布郭伯雄案情。

打巨虎,谁是“庆亲王”?

2月25日,中纪委网站刊登《大清“裸官”庆亲王的作风问题》一文,描述清末宠臣庆亲王奕劻,靠阿谀逢迎得到慈禧太后的赏识,官至军机大臣、内阁总理大臣,却卖官鬻爵,富可敌国,在外国银行私存巨款。此文一出,网络盛传:一头巨虎将就擒。外界纷纷猜测,谁是这头巨虎?谁是当世“庆亲王”?有猜测,是曾庆红,因其名字里有个“庆”字,但贾庆林的名字里也有个“庆”字;有猜测,是李鹏或温家宝,因为这二人都官至“内阁总理大臣”。

两会上,前曾庆红秘书施芝鸿为曾鸣冤叫屈,等于公开高层内斗剧情。但综合而言,所谓庆亲王,更大的可能性,还是曾庆红。此人若落马,有多重意义。其一,此人是前政治局常委、国家副主席,乃是比周永康更大的老虎,可标志,习近平打虎,更上一层楼;其二,此人是太子党、红二代的龙头人物,可打破“刑不上太子党”的潜规则,暂时堵住民间议论;其三,此人是江泽民的宠臣,可暗示,打虎逼近江泽民。以安民心。

吕加平获释,指标信息

这等迹象,似乎还可以用另一事态来加以补充。2月17日,曾著书揭露江泽民“二奸二假”的民间历史学家吕加平,突然以“保外就医”的名义获释。吕加平于2010年被捕、2011年遭判刑10年,曾多次申请保外就医,都遭拒绝。这一回,监狱领导建议他向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写信,仅几天后,果然就获得“保外就医”的批准,并于春节前夕出狱与家人团圆。

获释的吕加平,可类比两外二人:姜维平与郑恩宠。前《文汇报》记者姜维平因揭发薄熙来贪腐、包养情妇,遭薄报复陷害入狱,被判刑8年,后来,此案在胡温干预下,改判6年。姜获释后,被准予离开中国、前往加拿大。之后,姜维平成为揭露、批判薄熙来的“专业户”,在海外连年批薄,直至薄倒台。

上海维权律师郑恩宠,因告发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上海首富周正毅等人贪赃枉法,遭陈报复陷害入狱,被判刑3年。获释后,胡温对郑一边软禁,一边任其写作,继续揭发陈良宇、周正毅,导致周正毅再次入狱并被判处重刑、陈良宇落马并被判处重刑。

继续姜维平、郑恩宠模式,获释的吕加平,或可在习近平与江泽民的缠斗中,扮演重要角色,持续批江,直至江“玩完”。

上海成“试点”,围堵江家族

2月底,受习近平直接领导的“中央深化改革小组”召开会议,公布《上海市开展进一步规范领导干部配偶、子女及其配偶经商办企业管理工作的意见》,将上海作为“规范领导配偶子女经商试点”。表面上,说是上海当局“主动要求”,实际上,是来自习近平中央的要求。

提到领导配偶、子女经商问题,最严重和最臭名昭著的,莫过于江泽民家族。其长子江绵恒,号称“电信大王”,垄断中国电信半壁河山,虽被迫辞去中国科学院上海分院院长职务,至今仍身兼多职、横跨政商两界,头衔除上海科技大学校长,还兼有中国网通、上海联和、上海汽车、上海机场、上海微创等公司董事长或董事。其次子江绵康,号称“地产大王”,通吃上海地产,染指包括陈良宇曾入罪的“东八块”。其孙子江志成,号称“私募基金新秀”,混迹香港洗钱,潜入阿里巴巴为股东,年纪轻轻就坐拥身家百亿。习近平首选上海为“规范领导配偶子女经商试点”,隐约有围堵江家族之意。正所谓:温水煮青蛙。两会,上海市府副秘书长戴海波落马,更像是这种围堵的注脚。

习近平集权,国内两种解读

近期,笔者接触到两组国内人士,他们对习近平反腐、打虎、同时集权的做法,各有截然不同的解读。一种解读很乐观:习近平最终会推行政改、平反六四、平反法轮功,惟汲取既往改革者的教训,如戈尔巴乔夫的轻信、胡耀邦的天真、赵紫阳的盲动,避免重蹈其覆辙。故而先集权,必大权在握,才能干大事。在此之前,绝不轻举妄动。

另一种解读很消极:习近平阴险,欲效法邓小平“杀二十万人,保二十年稳定”的故技,以大力反腐为名,为共产党挽回民心,“杀二十万贪官,保二十年政权。”(这里的“杀”,与“抓”同义。)目前,习因反腐在国内深得人心,却全力钳制自由派,似有此迹象。

(原载香港《开放》杂志,2015年3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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