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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网络审查的“新世界”

“今日头条”有庞大的用户群。与其它网络公司一样,“今日头条”也设有内容“审核”部门。该部门使用人工智能系统进行内容审查,但人工智能“还不那么聪明”,目前还需要数百名工作人员。

路透社记者来到天津“今日头条”公司。玻璃大楼内,数百名年轻人坐在电脑前。与国家主席习近平有关的内容会受到严格的审查。恶搞国家领导人、有关1989年天安门事件的抗议会立即删除。当然,“审核”人员的工作范围也包括涉及色情与暴力的内容。

这是中国网络审查的新世界,是乔治•奥威尔的《1984》与硅谷创业公司的相遇。

而这里的工作环境与《1984》的氛围似乎并不相同。办公室明亮,员工着装随意。“总体而言,公司是个很酷的工作地点,”一名员工说道。“公司文化很好,每天下午我们都一起喝茶。公司管理结构很'扁平',也就是说,普通雇员也能直接跟老总谈事情。”

“今日头条”属于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有1.2亿用户。其“审核”部门是中国巨大的网络审查的一部分。

《新京报》2013年报道说,中国有约200万人从事“网络舆情分析师”的工作。

路透社报道指,特别在10月十九大即将举行之际,政府对网络视频、聊天平台和社交媒体的控制进一步收紧。

“今日头条”一名员工说:“两年前我们大概有三、四十人,现在我们有近千人负责内容审核。”

上月,“今日头条”寻求融资20亿美元。该公司在一份声明中称,投资开发复杂的人工智能分析工具和严格的内容管理程序,以剔除低质量和虚假内容。

“审核”部门的人员日夜倒班,最密集的工作时间是晚六时到九时。

根据今年6月颁布的《互联网视听节目审核通则》,审核要素包括政治导向,必须“先审后播”。“危害国家安全”、“宣扬邪教”、“宣扬淫秽”、“渲染暴力”的都要禁播。

“今日头条”一名“审核”人员说,一些特别敏感的内容,比如与习近平有关的内容会立刻被计算机标出。与“六•四坦克”或者国家领导人“绰号”有关的内容会自动被屏蔽。

许多工作人员认为,他们所做的事情对公众有好处。“网上充斥着邪恶与污染,我们是在帮助保护人们”,一名“审核”人员说。

不过,不少中国网民抱怨,自己或朋友曾经历被删帖。

今年,腾讯微信、新浪微博、百度贴吧涉嫌违反《网络安全法》被网信办立案调查。

“第一视频”董事长张力军向路透社表示,监播人员占20~30%的人力成本。在回答“各大互联网建党委党组织”的问题时,他表示,要把企业长期做下去,“毫无疑问,要和执政党保持紧密的关系”。

“今日头条”使用人工智能系统进行内容审查,“但人工智能还不那么聪明”,目前还需要人工。面向天津应届毕业生的招聘广告中,“视频审核编辑”的工资为4000-6000元,要求对“热点视频有一定的把握能力和敏感度”。“评论审核编辑”需要“对接网信办相应指令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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