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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论自由遭侵犯?公理战胜强权?

剑桥大学出版社周一做出决定,重新登出日前被删除的数百篇文章。此前该社屏蔽《中国季刊》的部分论文后,不少曾在该期刊上发文的学者发起请愿活动,要求取消屏蔽决定,并表达对言论自由遭干涉的强烈担心。中国官媒则反驳,西方价值观获推崇“不是道义,而是强权”。

周一下午(8月21日)剑桥大学出版社做出决定,重新登出日前被删除的数百篇文章。该出版社上周承认,大约有300篇论文以及书籍介绍本已发表在《中国季刊》(The China Quarterly)上,但在上周因中国政府的要求而从中国的网站上被删除。

《中国季刊》主编普林格莱(Tim Pringle)在推特上发言:“作为主编,我原意支持剑桥出版社做出的重新登载这些文章的决定”。

但删除论文事件带来的反弹已扩展到学术界,中国经济问题专家、北京大学汇丰商学院副教授鲍尔丁(Christohpher Balding)发起网络请愿。他以关注中国议题学者之名义表达了对剑桥大学出版社行为的忧虑,并认为中国正在向全世界输出其审查模式。

鲍尔丁在请愿书中要求剑桥大学出版社拒绝一切来自中国当局的屏蔽请求,“如果出版社迎合中国政府的要求,我们学者以及学术机构保留采取其他行动的权利,包括抵制剑桥大学出版社以及相关学术期刊。”

这一请愿发表在Change.org网站上,发起人鲍尔丁特别请求,只有学者以及高校职员才能在请愿书上签名。该请愿书周五(8月18日)夜间发布,截至周一清晨已经获得了大约330余名支持者签名。

请愿页面截图

在接受美联社采访时,鲍尔丁表示,发起这一请愿的目的不仅仅是向剑桥大学施压,而是向所有和中国有往来的外国学术机构以及中国本土的高校“奋起抗争中国政府的屏蔽审查制度”。他认为,中国高校近年来聘用了越来越多的外国学者,这让当局十分担心高校不再与北京保持意识形态上的一致性,“中国当局的动机就是要控制,并且强调只有他们的思想是正确的。”尽管中国学者依然能通过翻墙等手段阅读这些被屏蔽的文章,但“北京当局的信号非常明确,就是不希望中国学者再就那些话题发表论文。”鲍尔丁估计,今后一段时间,中国境外的学术期刊上相关敏感话题的论文发表数量将明显减少。

哪些文章上了“黑名单”?

《中国季刊》主编普林格莱(Tim Pringle)在周五晚间的一份声明中也指出,近年来,随着中国高校“走出去”战略的推行,越来越多的中国大陆学者向《中国季刊》提交论文。

剑桥大学出版社在其官方网站上贴出了进行了屏蔽处理的全部约300篇论文的列表。德国之声在检索后发现,一些中国大陆高校的中国籍学者确曾在《中国季刊》上刊登“文革”“民主化”等中国当局认为的敏感议题之学术论文,而这些论文也在此次遭屏蔽之列。不过,在这份“黑名单”中,绝大多数的文章都是由中国大陆境外高校的学者所发表。

美国麻省理工大学的国际政治学教授、中国问题专家福莱维尔(Taylor Fravel)则在推特上发布了对“黑名单”的分析结果,其中,有关“文化大革命”的遭屏蔽论文数量最多,达125篇。有关新疆、西藏等“民族与边境”议题的文章数量则有87篇,“天安门”、“台湾”等议题紧随其后。

这份“黑名单”中的部分论文,甚至是在60年代初发表的“古董”,其中包括1960年杂志创刊号中的论文“中国与西藏:革命的背景”一文。而最近的一篇则是2017年发表的“香港回归后'本地主义'之崛起与公民身份认同:对中国民族国家的质问”。

环球时报:外国出版机构应“削足适履”

本周一,中国官方媒体《环球时报》亦对此话题发表了社论,认为《中国季刊》只是“被一些媒体称为海外研究中国问题的顶级学术刊物”,但“该杂志文章读的人并不多”,“那些媒体借此攻击中国'加强审查制度'”。该报认为,中国屏蔽了境外互联网上一些“对中国社会来说有害的信息,这样做是为了中国的社会安全,是中国主权范围内的事。”

评论还称,《中国季刊》在国外发行,“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剑桥大学出版社本来也可尽享英国法律所赋予它的出版自由,但外电报道说它在中国设立了一个服务器,希望开发中国市场,这样一来,它就与中国法律产生纠葛。”作者认为,中国的互联网审查法规对于外国出版机构提供了“自由选择”,“如果它们认为中国互联网市场很重要,进入这个市场是无论如何也要做的,那它们就需要尊重中国法规,削足适履也得干。”文章最后还强硬地指出,“西方的价值观和西方的利益长期处在人类社会的中心位置,这是西方的超强实力所造就的规则。这根本就不是道义,而是强权。”“谁的原则更契合这个时代,这不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而是力量的博弈。时间会最终裁定谁对谁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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